Creature-wild

不喜欢RDJ和Watson小姐的退散退散

【HP】总有骄阳

大概这个故事也还在延续吧

囚徒:

无CP,群像,内容为霍格沃茨大战后家长出席毕业典礼,大概是个和解温情向吧。






家住在女贞路四号的德思礼一家总是得意地说他们是非常规矩的人家,拜托了,拜托了。他们从来跟神秘古怪的事不沾边,因为他们根本不相信那些邪门歪道。但是,拜托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想了,自从他们十七年前在家门口的台阶上发现用毯子裹着的外甥哈利·波特。 


六月的一天,弗农·德思礼和达力·德思礼正在吃早餐,佩妮·德思礼一遍一遍把厨具擦得闪亮。电视里播放着当天的早间新闻,清早的阳光明媚灿烂,怎么想这都是美好的一天。他们一家刚刚避难回来不久——一场不管是弗农的同事还是佩妮的朋友,抑或是达力的哥们儿都不会相信的战争灾难。造成这一切的就是他们的外甥,那个讨人厌的波特小子。弗农唯一知道的是杀了波特父母的魔头要杀波特,而他们——最正派的德思礼一家人作为波特唯一的亲人被保护起来,以免被魔头抓走去威胁波特。波特,波特,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打破这美好的早晨的是一封信,一封翠绿色墨水写在淡黄色信封上的信,被一只猫头鹰送来。德思礼一家还记得上次猫头鹰来送信造成了什么样的灾害,最后弗农用他粗壮得像烤香肠一样的手指颤抖的扯开了信封,掉出了那封信: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米勒娃·麦格


亲爱的德思礼一家:


我们愉快地通知,1998届毕业生仪式定于本月25日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举行,我们热情欢迎您作为我校毕业生哈利.波特的监护人参加毕业仪式。24日我们将用霍格沃茨特快接您前往,随信附上三张霍格沃茨特快车票。6月25日十一点发车,九又四分之一站台。


霍格沃茨欢迎您的到来,不胜荣幸。


         米勒娃·麦格谨上






读完信,德思礼一家面面相觑,谁都有一肚子的疑问,但不知道先问哪个。达力餐盘里的培根冷透了他也没有吃,呆呆地举着叉子。他已经不像过去那么胖了,当他被一群巫师小孩取笑时终于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气对于巫师来说是不值一提的,而自己的体型,也早已超过了正常人应该有的。


“佩妮亲爱的?”弗农推了推呆掉的妻子。


“不是邓布利多了,他发生什么?”佩妮这么说着,目光似乎游离在很远的地方。


“什么?谁?”弗农摸不着头脑。


但他的妻子没有理会他,转过身步履匆忙地走回卧房。她拉开梳妆台前的抽屉,拿出里面那个自从他们结婚以来就一直锁着的盒子。她把脖子上戴着的细细的银链子取下来,紧贴着她心口的项坠是一把小小的钥匙,她用它打开她把脖子上戴着的细细的银链子取下来,紧贴着她心口的项坠是一把小小的钥匙,她用它打开了盒子。


一阵尘封的灰尘和霉味飘散出来,几封翠绿色墨水写成的信件静静躺在那儿,上面覆盖着几朵干枯的,一碰就碎的百合花花瓣。佩妮细瘦的手指避过那些花瓣,抽出了一封信,曾经给他们一家带来不小灾难的一封信。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波特先生:


……”


 


“佩妮?佩妮?”弗农出现在他身后,“你竟然留着这倒霉的信?你留着?”


佩妮没有回应他,手指紧紧把那封信握得咔咔直响。


“这肯定是恶作剧,波特小子的恶作剧,像上次什么最佳草坪大奖赛那样,把我们骗得团团转。就算是真的,我们也不会去,对吗亲爱的?”弗农咕哝着。


佩妮终于回过神来,她把信放回去,盒子重新上了锁。


“我们会去。”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说什么亲,亲爱的?”弗农不相信自己听见的。


“我们会去。”佩妮重复,更像是对自己坚定地重复。“就这么定了。”


走上楼来的达力有些困惑地望着自己的母亲,他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那是回忆的惆怅以及对往事的追悔莫及。


 


 



接下来几天家里的气氛是沉重的,谁都无法忽视佩妮精神的恍惚,就好像她身体在这里,思想和灵魂却在很远的地方。打破这一切的是距离发车时间一天前哈利.波特的突然来访。此时晚饭时间刚过,弗农惬意地抽着雪茄,达力看着电视机屏幕,佩妮忙着擦擦洗洗。


只听见“砰”地一声,下一了瞬间,他们的外甥哈利.波特出现在厨房里。他高高瘦瘦,黑发不服贴地翘起来,鼻梁上还架着那副眼镜,墨绿色的袍子衬得绿眼睛更明亮了。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出现在我的房子!”弗农姨夫咆哮着。


“难道你想看着我大摇大摆地穿过整条街走过来?”哈利努力想使自己的语气理直气壮。


弗农姨夫看着他飘逸的长袍,想不到词来反驳他,只是喘着粗气瞪着他。


“你好,哈利。”出乎哈利的意料,达力首先向他打了招呼,但说出这两个词儿好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一样,他的圆脸涨的通红。


“哦,谢谢,你好,达力。”哈利很惊讶,像对待老朋友那样拍拍他的肩,“你瘦了,达力,我都能看见你的脖子了!”


“嗯……”达力支吾着,哈利越过他的肩膀看见了他身后的佩妮姨妈,她正拿着抹布看着他。


“你好,佩妮姨妈。”哈利小心翼翼地说,想象着自己用魔法突然出现在佩妮姨妈的厨房的下场,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想到了斯内普教授记忆里的佩妮姨妈——渴望魔法的她。


佩妮姨妈走过来,她的嘴唇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却问出了最令哈利诧异的问题。


“邓布利多怎么了?”


“什么?邓布利多?”哈利张大了嘴,但是看见佩妮姨妈的表情他迅速收起惊讶回答起来,“他死了,就在一年前。”


“邓布利多,死了?”佩妮姨妈紧接着问,“谁杀了他?伏地魔吗?”


“不,不过也差不多,实际上是斯内普教授,他……”


“斯内普?那个斯内普?”佩妮姨妈紧紧揪着手里的抹布。


“斯内普教授是邓布利多的人,为了取得伏地魔的信任,他按照邓布利多的吩咐杀了他,他自己也……”在德思礼一家面前谈论魔法世界的事情永远是十分令哈利不习惯的。


“斯内普也死了?”佩妮姨妈愣住了。


“是的。”哈利简短地说。


“那伏地魔呢?他怎么样了?”


“我杀了他,我杀了杀害我母亲的人。”哈利说,望着佩妮姨妈,“我为我父母,为很多被他杀害了双亲的人报了仇。”


达力和弗农姨夫在听到哈利说杀了那人时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小子,你杀人了?”弗农姨夫问,后退了一步,似乎以为哈利下一步就会干掉他一样。


“他该死,他做恶造成的后果是你们体会不到的。”哈利说。


“那你今天是来干什么?你因为杀人要被关起来,所以你是来避难的吗?”


哈利忍不住笑出声来,为弗农姨夫问出这个问题的愚蠢。“我是来问问,你们收到我毕业仪式的邀请信了对吧,你们……会去吗?”


不等弗农姨夫说什么,佩妮姨妈首先说到:“我们会去。”


“真的?”哈利被弄糊涂了,这一年发生了什么,除了弗农姨夫外,佩妮姨妈和达力都像变了个人似的。“达力也去?”


达力点点头,“这是妈的决定。”


“谢谢你们。”哈利说,“这对我……很重要。”然后他看看表,那是韦斯莱夫人在他成年生日时送他的那块。


“我要走了。”他说,“学校还有点事。”


“嗯。”佩妮姨妈转过身去擦着桌子,但是手指在微微颤抖,肩头也是。


哈利在长袍兜里摸出一把金币,弗农姨夫的眼睛都直了,“火车会开一整天,这是魔法世界的钱,你们可以在车上买些什么,后天见。”哈利说,对弗农姨夫和达力点点头,张开双臂,原地旋转,“砰”的一声,他在袍子的飘旋中消失了,就像从来没有来过那样。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夜,在弗农的鼾声中佩妮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就着月光,她又打开了梳妆台里的盒子,在几封信里挑挑拣拣,把一封信取出来,捂在了心口。


 


 




第二天傍晚时分哈利紧张地在礼堂门廊前来回走来走去,直到麦格教授制止他,“波特,注意你的举止,你就像被撒了大泡粉的狒狒。”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德思礼一家会在霍格沃茨特快上闹什么笑话了。罗恩和赫敏作为级长去接来参加毕业仪式的家长们了,没有人可以分享他的紧张,他紧张得胃都痛了。大厅里的四张桌子都被施了咒语,可以容纳更多的人,一盘盘鸡腿,牛肉,派,甜点,水果满满当当地摆放着。他抬起头,望着霍格沃茨不变的星空。远处黑沉沉的,黑湖那里耸立着几座墓碑:所有因为战争而死的人都被葬在了这里,这里包括那么多他熟悉的人:斯内普教授,卢平教授,唐克斯,弗雷德,科林……哈利叹了口气。


然后他听见了夜骐拍打翅膀的声音,接着他看见了。


一匹匹夜骐拉的车从天而降,他听到了尖叫声,听起来像达力的。七年级的学生纷纷跑出来迎接自己的父母亲人。


“嗨,达力,呃,你还好吗?”他看见了德思礼一家人,他们都紧紧攀着车辕,吓得脸色煞白。


“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拉着我们飞!”弗农姨夫喘着粗气。


“夜骐,”哈利说,“一种大马。”他干巴巴地解释。


“为什么我们看不到!”


“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哈利说,“原来能看见的人很少,而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能看见了。”


他们下了车向礼堂走去,达力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巧克力蛙。“我买了三个,”他说,“逃走了两个。”


“噢,巧克力蛙就是这样,”气氛变得轻松了,哈利笑了,“不紧紧抓住它,它就会逃走。这一路还愉快吗?”


“还行。”达力咬掉了那个青蛙的脑袋,“爸差点和一个红头发的人打一架,妈阻止了他。”


那一定是韦斯莱先生,哈利想。


现在他们走到了礼堂门前,佩妮姨妈站住了,紧紧望着那一片星空,弗农姨夫和达力回头等着她。


“这就是我妈妈和我生活过的地方。”哈利站在她身旁轻声说,“她成长为一位优秀女巫的地方,和我父亲相爱的地方。”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仿佛看见了佩妮姨妈眼睛里湿润了。


“走吧,佩妮姨妈。”他碰了碰她的胳膊。她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跟上了她的丈夫。


出身麻瓜的家长们赞叹而惊奇地望着金碧辉煌的大厅,天鹅绒般魔法天花板上的星空,成千上万飘荡在半空中的蜡烛,飘来飘去的幽灵,学院的旗帜……过去他们从来没有机会见到的一切。而出身魔法家庭的人则几乎全都是霍格沃茨的毕业生,他们相互打着招呼,向幽灵们问好。弗农姨夫厌恶而恐惧地看着差点没头的尼克表演着为什么“差点没头”的戏码,达力和佩妮姨妈则好奇地看着这一切。那场战争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里所有人都在致力于霍格沃茨的灾后重建,但有些魔法造成的伤害是短时间内修复不好的,在大厅里仍残留着战争的痕迹。


所有人都在桌子前坐好了,教师席上坐着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辛尼斯塔教授,特里劳妮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海格对哈利眨眨眼,霍奇夫人,平斯夫人,庞弗雷夫人……麦格教授坐在属于邓布利多的椅子上,在这种时刻,看不到教师席上的白胡须是所有人都不习惯的。而没有了斯内普教授,也让哈利的心空荡荡的。麦格教授敲了敲手里的高脚杯,大家都安静下来。


“欢迎大家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那么严肃。“不管是这里的老人还是第一次来的新人,我们都欢迎你们。毕业仪式定在明天早上九点在这里举行,今天晚上霍格莫德为大家准备好了足够的床铺。现在,让宴会开始吧!”


人群又恢复了喧闹嬉笑。


“霍格莫德是什么?”弗农姨夫皱着眉头问。


“附近一个魔法村子,有很多旅店,酒馆和店铺,很好玩儿。”哈利说,又立刻意识到这些对弗农姨夫来说并不那么好玩儿。旁边韦斯莱夫妇和格兰杰夫妇正热切讨论着什么,罗恩和赫敏坐在他对面对他笑着——他们已经确立公开了恋人的关系。纳威的奶奶坐在哈利斜对面,她浑浊的眼睛望着哈利。


“敬和平,敬哈利.波特。”


“波特?哈利.波特?”


“波特在哪儿?”


“那个,我在报纸上见过!那个黑头发绿眼睛的!”


“哦,我看见他的疤了!”


“梅林,保佑哈利.波特!”


人群中此起彼伏着,上一次这种场面是在7年前开学时。哈利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想让人们认出他来,这让他尴尬极了。


“我知道你很有名。”达力突然说,“每个人都认识你,你干了什么?”他很困惑。


“没有什么。”哈利低声说,“只是一些我该干的事。”


“哦,那可不是简单的小事!”纳威的奶奶高声骄傲地说,“波特先生为我们带来了永久的和平,这还不是伟大的事吗?我孙子纳威,和波特,还有他们的同学一起对抗神秘人!”


“叫他伏地魔,奶奶。”纳威说,举起酒杯,“敬哈利·波特。”


“敬哈利·波特!”


不约而同地,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齐声说,包括很多麻瓜父母,他们都从自己的儿女那里听到了关于“哈利.波特”这个名字的故事。喊得最响亮的是迪安的爸爸。


哈利羞得满脸通红,赫敏举起酒杯打破了哈利的尴尬。


“敬邓布利多教授。”


“敬卢平教授,斯内普教授,敬凤凰社,敬D.A。”纳威说。


“敬所有为了和平献出生命的学生和成年巫师。”秋说。


“敬妖精,马人,家养小精灵,夜骐,弯角鼾兽。”卢娜说。


远远的绿色那边,哈利看见马尔福正看向他,他看回去,马尔福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敬哈利·波特。”金妮在他右边小声说。她红发上好闻的花香味儿就飘在哈利的鼻尖,他的手缓缓挪下去握住了金妮的。


在一片赞扬哈利的声音中弗农姨夫不满地哼一声,“不过是杀了人。”他低声嘟囔。


 






晚宴过后级长们带领家长们去霍格莫德。


“我的宿舍里可以给达力加一张床。”哈利说,达力似乎对魔法的一切很感兴趣。


“达力,和我们呆在一起。”弗农姨夫瞪着哈利,就好像生怕他会欺负达力一样。


“我想和他呆在一起。”达力慢吞吞地说,弗农姨夫瞪大了眼睛。


这时皮皮鬼飘了过来,“傻宝宝波特!大功臣波特!”它尖叫着,往哈利身上扔粉笔头。


“瓦迪瓦西!”哈利挥了挥魔杖,即将落在他身上的粉笔头全都飞回去弹进了皮皮鬼的鼻孔。想到这个魔咒是从卢平教授那里学来的,他就一阵难过。皮皮鬼向后滑去,尖叫着穿过弗农姨夫的身体。


“滚开!滚开!”弗农姨夫咆哮着,挥舞着手臂,瞪了一眼哈利向外走去。


“麻烦你照顾达力了。”佩妮姨妈匆匆说完这一句回头走了。


“嗯,你想随便转转吗?”看着他们的背影,哈利找着话题问达力,达力点点头。他们沿着人较少的一条路走去。


现在他们走在黑湖边上,月光柔和地覆盖着霍格沃茨的每一寸土地,黑湖的水面平静无波,岸边的毛榉树散发着千百年来霍格沃茨不变的夏天的气息。


“你在这里生活,一定很愉快。”达力问。


“嗯,是啊,”哈利深呼吸了一口气,“这里有我所珍视的一切。”


“这里很好。”达力简短地说。


“湖里还有人鱼和巨乌贼呢。”哈利说。


“我看见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她的目光简直离不开你,是你女朋友吗?”


“金妮,她叫金妮。”


“她很好看。”


“她也很勇敢。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她一直支持着我;在我们最艰难的时候,她也一直在战斗。她是家里最小的妹妹,却是最勇敢的,你应该见识见识她的蝙蝠精魔咒,那是绝妙的。”哈利忍俊不禁。


达力也笑起来。


“我一直想问你,一年没见了,D哥,你怎么变了个人似的?”哈利终于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大概是因为,我终于意识到过去自己是那么可笑。”达力想了想说。


“什么?”哈利被弄糊涂了。


他们停了下来,坐在毛榉树下,达力慢吞吞地开口:“过去一段时间内我们被巫师保护起来,在那里所有人都认识你,知道你的名字,把你当作英雄。我想到当我欺负比我弱小的人时,你却在对抗着比你强大得多的人。你被爸妈和我当作可有可无的人,在我们不知道的世界却是救世主,他们是这么称呼你的吧,就这样,我觉得我们很可笑。”


哈利第一次从达力嘴里同时听到这么多词儿。“呃,不。我之所以能做成那些事,是因为有很多人在帮我,你看,”他指着不远处那些耸立着的墓碑,“很多人都牺牲了,教授,学生,我的教父,还有一只小精灵,那个,是金妮的哥哥。没有他们,我走不到这一步。”他静静望着那些墓碑,“我一直被那么多人保护着,爱着。”


“我开始佩服你了。”达力说,“你救过我的命。”


“如果你忘了,去年你已经向我道谢了。这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像‘我爱你’一样感人了。”哈利打趣他。


“噢,想起那东西我都会发抖,而你击败了它。”


“你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在摄魂怪吸取你欢乐的时候?”哈利问。


“我看到了自己是怎样一个人,糟糕的人。过去我那么糟糕,恶劣,欺负你,不想让你好过。”


“都过去了,你正在变好。”哈利说。


“我想改变,”达力向哈利伸出一只胖胖的手,“变成我自己不再厌恶自己的人。”


“那太棒了,我们说不定会成为好哥们儿呢。”哈利热切地说,握住达力的手。


接下来他们谈了很多,哈利对达力讲述他的课程,他的老师,那些魔法生物,魁地奇,还给他展示了小咒语:比如说让达力的门牙疯长,他们哈哈大笑。


“回去睡觉吧,”哈利说,“明天是个大日子。”


“嗯。”达力说。


“他们会喜欢你的,”哈利看出了达力的犹豫,“事实上,D哥,我已经开始喜欢你了。”


 


 




第二天早晨九点,霍格沃茨的大厅被装点一新,各学院的长桌旁只坐着七年级的毕业生和他们的父母。


“达力,昨晚你过得好吗?”弗农姨夫严厉地看着哈利。


“很好。”达力说。出乎哈利的意料,达力和迪安很聊得来,他们谈论足球队,摔跤和麻瓜界的明星,电影。


“嘿,D哥。”迪安走过来,捶了捶达力的肩膀。


“早上好,迪安。”达力回应,弗农姨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看,是金斯莱!”罗恩捅捅哈利,示意他看正走进来的人。


是金斯莱,如今的魔法部部长,他仍带着那只金耳环,冲他们招手,他们也热烈地回应。


“我们在电视上见过那个人,是吗佩妮亲爱的?”弗农姨夫说,“当时不是说他在保护我们的首相吗?”


“现在他是魔法部的部长。”哈利说。


弗农姨夫撇撇嘴,“那种人……”他咕哝着,哈利知道他一定看不惯金斯莱的金耳环。


“肃静。”麦格教授说,大家安静下来。麦格教授紧紧抿着嘴,“今年的毕业仪式,我们请来部长和一位特殊的人来主持。”他说。


“是谁?”罗恩大喊着问。


“安静,韦斯莱。”麦格教授说着,走到教师席的最中间——哈利才看到那里放着一个巨型画框,他的心猛跳起来,会不会是他?


麦格教授把画框翻转过来,“笨蛋!哭鼻子!残渣!拧!”画框里的人大声说。


礼堂瞬间被闹翻了天。


“邓布利多!是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在画框里朝大家招手,“我亲爱的孩子们。”


哈利觉得自己的眼眶湿润了,看着那个曾经在心里像神一样强大的老人此时只能在相框里微笑。


“如果此刻我活着,我很想握握你们的手。”邓布利多说,“也想来一块柠檬雪糕。”


“什么疯疯癫癫的玩意儿?”弗农姨夫小声说,他被学生们热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佩妮姨妈则捂着嘴,目不转睛地看着邓布利多。


“恭喜你们,我亲爱的孩子们,你们将成为让我欣慰的人。”邓布利多每说完一句话,就会赢得热烈的欢呼和掌声。


接下来,邓布利多开始按照七年前分院的名单顺序念着他们的名字,每念到一个,都会加上对他或她的赞扬。“”


“汉娜·艾博,赫奇帕奇。恭喜你毕业了,为你的正直。”


汉娜跑上去,她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跌跌撞撞的小姑娘了。她拥抱了邓布利多的画像,麦格教授和金斯莱分别跟她握了手,麦格教授递给她一卷羊皮纸。


……


“赫敏·格兰杰,格兰芬多。恭喜你毕业了,为你的智慧。”赫敏抽泣着跑上去,“我很想为你擦眼泪,格兰杰小姐,很抱歉我做不到。”邓布利多微笑着说,


“高兴点儿,好姑娘。”


“纳威·隆巴顿,格兰芬多。恭喜你毕业了,为你的勇敢。”纳威走上去,他的奶奶哭了出来,“哦,我的乖孙子,你父母看到这一切该有多欣慰啊。”


“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恭喜你毕业了,为你的成长。”马尔福走上去,


“我也想和您握手,原谅我做不到。”他说。


“哈利·波特,格兰芬多。恭喜你毕业了,为你的无畏。”终于轮到他了,哈利感觉这比分院时还要紧张,礼堂里寂然无声,他走上前去。


“谢谢你,教授,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不,谢谢你,哈利,你为我做的一切。”邓布利多说。麦格教授递给他那卷羊皮纸,哈利走下去后没有打开它,紧紧攥在手里。


“罗恩·韦斯莱,格兰芬多。恭喜你毕业了,为你的坚定。”罗恩走上去,韦斯莱夫人发出响亮的抽泣声,“我的小罗尼……”韦斯莱先生紧紧拥着他的妻子。


直到最后一个布雷斯·扎比尼完了,邓布利多放慢了语调。


“最后,让我们纪念那些来不及毕业的人:塞德里克·迪戈里,科林·克里维,弗雷德·韦斯莱……为他们所有人的正直和勇敢。”韦斯莱夫人的眼圈红了。


“让我们在欢快的同时为死者哀悼。”邓布利多说,“他们本来应该站在这儿,和他们的家人一起,但是他们选择了用生命去对抗邪恶,他们换来了我们的和平。”


所有人都交叉双手,闭上眼睛,为逝者哀悼。


“下面有请魔法部部长为我们致辞。”几分钟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喉咙,“铭记过去,展望未来。”金斯莱对着邓布利多的画像致敬后走到中间来,他的声音低沉醇厚。


“我很荣幸在这里对你们讲话,”他说,“亲爱的孩子们。很多年前我就是在这里接过我的毕业鉴定书,对未来充满向往。你们即将成为一位成年的,合格的巫师,走向巫师与麻瓜界。我要求你们与麻瓜和谐相处,无论血统,纯血,混血,或是非巫师血统,你们都是平等的,没有什么不同,你们将得到完全平等的对待,我也希望你们能平等地对待他人,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金斯莱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礼堂里,带着一种令人震慑的威力,连弗农姨夫都挑不出刺儿来。


“最后,祝你们拥有想要的未来。”他结束了讲话,礼堂里爆发出极其热烈的掌声。


“还有一件事,”麦格教授说,大家又安静下来,等待着她说完,“历届校长们商议,我们将在霍格沃茨的校门口树立一个纪念碑,永远铭记过去的那场战争。所有参战的学生,都会获得对学校特殊贡献奖,你们英勇的行为将永远被铭记。”


喧闹声快把天花板掀翻了。


“第二次了,哈利!我们第二次获得了!”罗恩搂着哈利的肩大笑。


“还有一项——”金斯莱伸出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静。


“魔法部决定,将梅林爵士团魔法师勋章颁发给几个人——”


“罗纳德·比利尔斯·韦斯莱,授予你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为你勇敢地毁掉了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罗恩晕晕乎乎地走上去。


“我们的小儿子,获得了这种殊荣……”韦斯莱夫人紧紧抱着她的丈夫。


“赫敏·简·格兰杰,授予你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为你勇敢地毁掉了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纳威·隆巴顿,授予你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为你勇敢地毁掉了伏地魔的魂器之一。”


“哈利·詹姆·波特,授予你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为你最终打败伏地魔,带给我们和平。”


轮到他了,哈利走上去,从金斯莱手里接过了那枚奖章。


“祝贺你,哈利。”邓布利多微笑着。


“谢谢你,教授,再一次。”哈利似乎无法面对那么多只注视着他的眼睛,不好意思地匆匆走下来。


“一点儿都搞不懂这群人在搞什么……”弗农姨夫嘟囔。


“闭嘴,爸爸。”达力说,“祝贺你,哈利。”


弗农姨夫惊讶地望着达力,说不出来话。


“是波特的家人!”旁边有人围起他们。


“波特的家人!感谢你们养大了波特,为我们做出的贡献!”


“我们会永远感激你们!”


弗农姨夫挺起了胸膛,哈利笑起来。


  “在座的各位,你们毕业了。”麦格教授擦了擦眼睛,海格在教师席里抽泣了起来。


“让我们一起合唱霍格沃茨校歌!”邓布利多说,“每个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预备,唱!”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无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


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


一切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头脑空空,充满空气,


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粪土。”


或许是为了纪念什么,或许是为了怀念什么,所有人都伴随着《葬礼进行曲》徐缓的节奏唱着。


“音乐啊,”邓布利多揩了揩眼睛说,“比我们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更富魅力,我一直这样说。”


很多人发出了抽泣声,过去的七年里,这里曾是他们温暖的家,最坚固的堡垒。一个多月前那场大战还历历在目,这使他们对这所古老的学校的感情比以往的毕业生们更深。


“再见,你们的行李已经送上了火车,让我们再会。”麦格教授严肃的脸庞上绽开了笑意。


大家都拥上去拥抱她,拥抱教师们,把弗立维教授举起来欢呼,海格声音很大地擤着鼻涕。


“哈利,哈利。”佩妮姨妈拦住了哈利。


“怎么了,佩妮姨妈?”


佩妮姨妈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眼睛并不看向哈利,“我很久以前就想把这个给你……现在不知道晚不晚……”


哈利疑惑地打开了信封,那是一封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国际魔法联合会会长,巫师协会会长,梅林爵士团一级魔法师)


亲爱的伊万斯小姐:


……”


 


“这是……”


“你母亲的录取通知书。”佩妮姨妈说,表情很不自然。


“您是怎么……”哈利很惊喜。


“我不知道她不久后就会……就会……”佩妮姨妈开始抽泣,“你一岁的时候有一天莉莉带你来拜访我,把这个留给我……她知道……她知道……”


“她知道您并不讨厌魔法,而是喜欢它。”哈利说。


“你怎么,你怎么……”


“斯内普教授的回忆,我看到了过去的一些事……”哈利解释。


佩妮姨妈沉默了一会儿,“今后你要去哪里?”


“我先去罗恩家,我的朋友家,”哈利说,“然后金斯莱告诉我我可以去傲罗司培训,合格的话,我会成为一个傲罗。”


“那是什么?”


“专门抓捕黑巫师的职业,维护魔法界的安定。”哈利解释。


“噢,很好。”佩妮姨妈又沉默了。


“佩妮,你在干什么?我们快回家去!”弗农姨夫远远喊着。


“听我说,”佩妮姨妈快速地说,“我很欢迎你在假期回来,就是……像以前一样……我是说……不一样……”


“我知道了,佩妮姨妈,”哈利微笑着,“不忙的时候我会回去,或许您也很乐意改天和我一起去戈德里克山谷,我母亲的家去看看。”


“我很乐意。”佩妮姨妈说,准备转身要走,终于犹豫着回过头来,说出了那句很久以前就想对哈利说的:“祝你好运,哈利。”


“您也是,再见。”哈利说。


佩妮姨妈大步向她丈夫和儿子走去,达力远远朝哈利招着手,哈利回应了,感觉像寒冷的冬天喝下了一大杯温暖的黄油啤酒那样舒服。


“他们走了?”罗恩和赫敏站在他身旁,他们总是站在他身旁。


“走了。”


“那你还在想什么?”


“想更美好的明天。”

评论(1)

热度(5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