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ature-wild

不喜欢RDJ和Watson小姐的退散退散

【冬寡】我梦见一头蓝色的大象

很久没有看过这么动人的冬寡了,细腻的文字一下子就勾起了很久之前我彻夜在ao3上找粮的岁月,冬寡啊,他们是那么那么那么好的两个人,不要再受苦啦。

那么我们总会在月亮上相遇的:

cp:冬寡


盾铁有提及!!!wwww不太好吃的短篇


 


Natasha会在神盾的员工调查表上“兴趣/特长”的那一栏填上“等待“——如果真的有这种调查的话。Fury对复仇者们对心理状态不能说不关心,只是她十分清楚这样的关心主要出自于何种目的。战斗。一切都是考虑到战斗。




Natasha习惯了别人一遍又一遍地挖开她几乎愈合的伤疤,直到记忆褪色,过去全部无关痛痒。“以防万一。“他们说。有弱点即使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是件危险的事情,何况是一不留神肩上就扛起拯救地球重担的复仇者们。最细微的情感裂缝都会在战场上被无限放大。“我们可承受不起美国队长在暴揍外星来物的时候突发PTSD的代价,”Tony在一次会议之前没过大脑地打趣道,其时圆桌前的人们皆数沉默,连最贫嘴的Clint也拒绝尝试打破这份寂静。但没有人责怪Tony:要论隐秘的伤痕,Tony Stark接受心理评估的次数在所有复仇者之中最接近上限,他比谁都更有权利假装自己若无其事。


 


和她的队友们比起来,Natasha算是状态稳定。她习惯了别人一遍又一遍地挖开她的伤疤,因为自我愈合从不意味着必须遗忘,她从红房子时期开始就明白这个。她也习惯了没人真的在乎她到底记得些什么,她少女时代最爱的冰淇淋口味,某一次战斗后她爬出废墟偶然看呆了的旭日,夜里梦到的奇妙的蓝色大象--她习惯了人们没有兴趣去了解Natasha Romanoff, 而是惊叹且依赖于Black Widow神乎其神的冷静,坚韧,仿佛她生来如此。


 


但世界上曾经有至少一个人知道,Natasha不是生来如此,而不去相信这个人的死亡,是她能够做到的不憎恨一切最好的方式。


 


不是唯一的方式。那个人教会过她,永远记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永远不说”唯一“这个词。"Natalia,Shhhh."当十七岁的女孩抬起头想说“爱”字的时候,那个人用食指指腹轻柔地按压她的嘴唇,把炽热新鲜的情意用一个吻永远地封存回肚里。但她喜欢他吻她;所以她不介意。她喜欢他从不说爱,从不承诺,从不确认心意的对待这份感情的方式。她喜欢他是朦胧的,性感的,随意的,喜欢他用按压过她嘴唇的指腹探索她身体的其他部分,按压她皱缩甜蜜的内核,让她柔软的身体为他颤抖弓折。


 


Natasha喜欢James从不设想明天的谨慎,喜欢他把她们训练后每一个紧偎在一起的夜晚都当作最后一晚来疯狂。她喜欢他不给她任何勾画未来的机会,喜欢他说自己是亡命之徒,捏一捏她芽状的耳垂,让她用身体而不是大脑去知晓他不合时宜的真心——她知道自己遇见James是不合时宜的坠入,可是爱从来是关乎眼前,此刻,而真心就是真心。


 


她喜欢所有这些隔着岁月回望过去还是温暖的猩红色的细节,但她爱James渴望去了解她的冲动。她爱他即使永远把下一刻当作他们能在一起的最后一秒,也要拿这一秒耐心地去听她哪怕最无关紧要的异想天开。Natasha用对彼此永不停歇的好奇心来定义能给她安全感的爱情,而James,事实上,是唯一在任何形式的感情里这样对待过她的那个人。唯一一个。


 


James离开后的很多年,她终于开始忘却那些他用玩世不恭的方式烙印在她脑海里的禁忌,开始使用譬如“爱”或者“唯一”这样的字眼了。他用这样的残忍保护她,使她再未完整,她却也在缺憾中渐渐长成会自己领悟世事的大人。有的夜里,她一次又一次地梦见一头蓝色的大象,通身散发悠然自得的幽光,她在它巨大的脚掌之间穿行,醒来以后就会对他说上一些话。


 


开场白永远是,“James,我梦见了一头蓝色的大象。“其后她会开始漫无目的的叙述,只有Jarvis知道她梦呓般的喃喃在这句话以后会带上少女的尾音。Natasha讲述一切。从蓝色的大象到战斗后的伤亡,从Clint试探的关心到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的,只有当局者迷的Cap和Tony的双向暗恋。她还说你记得吗,这个不期待回答的设问后面是无休止的零碎的回忆,有时候她说着说着倾诉就转为脑内活动,她就在脑海里给James写长长的信,不落款,直到睡着或者天亮。


 


在他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以前,James教会了她无条件的耐心。于是Natasha在从此以往的岁月里将这一课实践为不抱任何期望的等待,她不再期望重见了,只是想到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还在世界上某一个角落苟活着,她就觉得她必须惦念他。被一个爱你的人以为你死了,是一件比死别本身更痛苦的事情。不过这样的话,她即使在蓝色大象的梦境里也没有对他说过。


 


Natasha后来知道了,世界上有比“被爱人认定死亡”更痛苦的事情,那就是遗忘。她看见Winter Soldier的第一秒,眼眶里就席卷起湿热的风,但很快就被身边Steve脱口而出的"Bucky"盖过。Steve又喜又悲的情绪在某种程度上给了她抚慰以及共鸣,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她不认识Bucky,or Winter Soldier,她只知道她的James回来了,但好像又没有回来。


 


于是她等。等记忆像回潮一样从James原本毫无情绪的双眼深处汹涌上来的那一刻。她在他认出Steve的那一天目睹过,那真是一个美妙的,美妙的瞬间。她可以感觉到心脏连带着耳膜都在怦怦地跳动,几乎要以为下一刻他就要转向她了,瞳孔里带着同样的风暴,走近她用沉默的吻昭告她隐瞒了如此之久的过往。


 


可是他没有。在认出Steve以后,James(或者说Bucky)在Banner博士的帮助下一点点地找回来破碎的记忆,关于童年,关于军队,但唯独迟迟没有关于那些年莫斯科的大雪。


 


Natasha什么也没有对James说过。现在他回到了她的身边,她便终止了那些关于蓝色大象的自言自语,只是惊醒的比平时频繁地多。Fury召她回局里做心理测评,不止一次,然后无关痛痒的问询渐渐变成了每月一次的深度挖掘,陈年的伤疤再度被熟练地揭开,只不过这一次,她终于有不能触碰的隐痛需要去瞒。


 


评估结束后,她越来越经常地在走廊上碰见James。起初她以为是巧合,直到她发现黏在她火红长发里湿漉漉的挪不开的视线。这发现让她呼吸困难,让她颤抖,让她心理评估的结果一次比一次不稳定,也让她燃起他教过她“绝对不要燃起”的希望之火。


 


James开始接近她。邀她吃饭,注意夸赞她每天不重样的衣着(事实上在他到来之前Natasha几乎把连体训练服当party dress),甚至有一次在闲聊中突兀地问起她“喜欢什么样的花”。Natasha回答说玫瑰,最红,最红的那种,然后她看见他耳尖红了,藏在身后的金属手臂伸到了她的眼前,银色的手指里笨拙地握着一小簇玫瑰。


 


那一瞬间她以为他记起来了。她压抑住快要冲破喉咙的如释重负的笑,望进他无辜的双眼,却没有在里面找到她熟悉的神色。后来她问他,为什么知道她喜欢玫瑰?他害羞地笑了,回答她说猜的,于是她甜蜜又怅惘地叹气,郑重地收下。被迫忘记的,潜意识还替你记得。Natasha觉得这就够好了--他忘记了她,忘记他们爱过,可是再次相遇的时候,他还是被她吸引。不是她想象过的结局,可是比她最坏最坏的想象,要好得多。


 


于是他们开始约会。Natasha学着改口,不露马脚地像其他人一样叫他“Bucky“,事实上她也慢慢了解到,Bucky和她亲吻过千万遍的James有的时候不像是同一个人。她记起来她和James曾经贪生梦死地相爱着的那些日子,记起来17岁的自己多么绝望地祈祷天地放过一双恋人。她曾经希望他们是这世界最平凡纯白的一对爱侣,任何一对都好,而今她和Bucky的确是。所有人都为着他们的结合感到讶异且惊喜,尤其是Steve,Natasha发誓好几次Bucky从背后圈住她的手腕的时候,她用余光瞥到过美国队长欣慰到几乎落泪的表情。


 


这世界对我够好。Natasha是真诚地这么想的。


 


直到一天晚上,Bucky带她去电影院。在一片漆黑之中他笨笨地抓起爆米花喂进了她的鼻孔,灯光亮起后,她亲吻他。而后他们沿着哈德逊河散步回家,万家灯火把Bucky最细微的神色都照得很分明。那是没有过去的人眼神里惯有的迷茫,虽然只有一瞬,她还是捕捉到了。那一刻她甚至对Bucky感到抱歉,觉得没能让他记起她来是自己的错,她的James也好,Bucky也罢,都值得一个完整的人生,而她这么轻易地就满足于没有记忆作底色的当下了。


 


回到大厦里的时候,所有人都睡下了。感谢Captain,甚至Tony也一样。于是Natasha在走进自己的房间,向Bucky道晚安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他从背后抱住。他乱糟糟抹了发胶的鬓角在她的脖颈上蹭啊蹭。他们约会一个月有余了,而Bucky在Steve的淳淳教导下保留了老派的绅士,以至于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跌倒在床上时,Natasha几乎是在心里叹息着“Finally”。


 


这一刻终于到来,在那么多不可回头的岁月之后。Natasha觉得心脏处酸涩地抽动着,他熟悉的指腹划过她的身体,隆起和凹陷,就算那些记忆的缺席,他爱抚的方式还是一种本能。




“James。”止不住地,她从开合的唇齿间溢出这个名字。然后她感觉到身上人几乎狂热的律动突然停滞,一秒,两秒,三秒。有那么一刻,她觉得一注绝望的静水又流回了她的血脉,她心想,“完了”,如果他受到刺激,她就要再失去他一次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否承受得住再失去James Buchanan Barnes一次。




四秒。五秒。然后她感受到他瞬间收紧的手臂,喉间小鹿一样的低鸣。她听见他回答她,叫她的名字:


"Natalia. My Natalia."


 




Natasha Romanoff擅长等待。因为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让她从此相信,所有的等待都会有好的结局。那天晚上,她枕在他的手臂上再一次地梦见了那头蓝色的大象,有着温柔的眼神,它缓慢地挪动脚掌,渐渐走出了她的视线所及。这一次,她没有在半夜醒来。所有的倾诉,都可以留到早晨的阳光里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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