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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欢RDJ和Watson小姐的退散退散

盾铁 沙漠之花 (1872)

盾铁 荒漠之花 (1872)

   渣文风预警!甜食预警!啥啥啥都预警!由一张沙漠图引发的脑洞,感谢兮兮和鱼 @Susie Stark  @Mistleto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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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声明,这篇文章绝非杜撰,而是我的亲眼所看亲耳所闻。但转换为文字,难免有遗漏缺失,如有熟悉这文里两位先生的读者,欢迎指正错失之处。

     以下正文:

     头一次遇见那两人是在我的住所边上。别误会,我统共也只见过他们一次。那天月明星稀,逢时镇的夜空罕见没被黑漆漆的浓雾掩盖,在深蓝的天幕之下,便是这片鲜有人涉足的荒芜漠土。这里时常刮着风,黄沙漫天飞舞,堆起的沙丘和沙山遍布各处,有些是空心的骨蚀野堡,有些是刀劈斧裂般的孤直悬崖,景色倒很别致,但都不好看。起码与花香草绿的森林和白鸽飞掠的科尔比河相比,这里毫无看点,没有一丝生气可言,就像宗教神话里违背法例的路西法被贬下的那个炼狱。但好在这儿僻静,也没有噬人的熊熊火焰和咬人的铁链绳索,这也许就是那两人选择这处荒凉地作为谈心之所的原因了吧。

     我最先见到的是那头金发,在月光下闪着灿灿的光,金色被笼在银光里,立即呈现出一种泛着光泽的缎子似的质感。他从月亮的阴影里慢慢走出,白光从他饱满的额头划向他挺直的鼻梁和抿成一条缝的嘴巴,我看清他的全貌,下巴方正眼睛清澈明亮,一副过度正直的善良人的标准长相,我大胆猜测那把正稳稳别在他腿带里的枪装饰作用是大过实际用途的。然后我注意到了他的制服,笔直挺阔,虽有些褶皱,但绝不影响他杨树一般挺拔的气质,这是个警长,我认出他左胸前那颗星。但新的疑惑又来了,谁能告诉我一位正直过头的警长,怎么会在这深更半夜驼着一个臭熏熏的醉鬼来到这片荒漠呢?我是说,他们看起来也太不搭了。

      他们越走越近,我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继续观察两人天差地别的形象。哦——这醉鬼倒有张挺英俊的脸。我打量着他,一头乱糟糟的棕发,稻草似的堆在他头顶,与之差别巨大的是那圈修剪整齐的胡子,有空打理胡子,怎么就不能好好整整他的头发呢?我敢保证,他要认认真真洗洗脸,再去镇口的理发厅修一修过长的鬓发,哎,那一定也能与他身边的男人比比谁更英俊了。

      我挪了会儿屁股,把自己完全藏在一块巨石的阴影里,说起这个我是要发点牢骚的,这两人毫不在意我这个主人的看法,摇摇晃晃走到我这就鸠占鹊巢,他们有那么——那么大,那个醉鬼倒下来的时候我都要不免担心我新铺好的被子了。但恼劲儿一过去,我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观察他们、听他们的谈话了。他们说了这样一些话,为方便阅读,我将把他们的名字提前告知大家——醉鬼叫托尼.史塔克,警长是史蒂夫.罗杰斯。

        以下是我加工后的描述(绝非添油加醋我秉持真实可靠):

        罗杰斯挟着托尼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松软黄沙走到一块巨石旁。沙漠地况多变,他们显然是第一次来此地冒险,罗杰斯的靴子好几次陷进空空的沙坑,史塔克就更不必说了,他半跻在脚趾上的鞋早就灌满了沙子,全部抖搂出来能堆起一座小小的沙丘。总之,他们最终找到了一块可供休憩方便依靠的巨石,所以就在那处停歇不再走下去。

       他们在这处站定之后,罗杰斯把背上的醉鬼一骨碌扔到软软的沙地上,说是扔,其实如果仔细拆分他的动作,那顶多算是丢,且是小心而轻柔的丢。他先是把环在史塔克腋下的手臂抽出,又立马扶上去稳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形,最后在确定这意识不清的人已稍微清明些许,他才泄愤似的像丢一只麻袋一样豁然松开支撑他身体重量的手。

       史塔克倒在地上,脸先着地,他那刻还没清醒,在沙子坑里也呼哧呼哧喘着气。然后罗杰斯就听到了一阵咳嗽声,史塔克沾了满嘴的黄沙忿忿坐起,一边用同样脏兮兮的手擦嘴,一边骂骂咧咧的冲他叫嚷:“你这疯子!要摔死我吗!”

       罗杰斯不以为然地扯动脸皮,也盘腿坐下去靠在他身旁,“你还有心思骂我,看来没摔出什么毛病。”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这是一对关系极好的朋友。显而易见的,他们彼此毫不设防,你想想你是否会在喝的一通烂醉之后,任由一个身材高度、肌肉紧实程度都比你强上好几倍的男人一路掳来这荒无人烟的凄凉地而毫无反抗?

     此刻这对好朋友正肩并肩坐在白茫茫的月光底下。两人抬头望天的姿势都如出一辙。史塔克捡了一根野草梗叼在嘴里,他显然还没清醒,身子左摇右摆的,要不是他的警长朋友时不时扶他一把,他恐怕早就倒在那块黑乎乎的岩石上血流一地了。

     “为什么到这儿来?”史塔克撞了撞警长的肩。

    “你说你不想回家的,我又拗不过你,你又不说你要去哪儿,我就只能带你到这儿来了。”

    “这儿真冷,”他环住手臂继续抱怨,“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啦,罗杰斯,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明明上次我喝醉的时候你把我带去的是警署。我告诉你,罗杰斯,我听人说这荒漠晚上有野狼和豹子,它们要是真来,我就把你推出去塞住他们的嘴巴,自己一个人跑了。”

     罗杰斯不为所动,连仰脖子的动作都没变,他把手撑在膝前,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放心吧,托尼,它们要是来了,也准会被你身上烂葡萄酒的气味熏跑。”

     “哈,”醉鬼从石头上蹦下来,歪歪斜斜地站在警长面前挡住他观月的视线,“你倒嫌弃起我来了,要不是你,我用得着天天去酒馆?”

     这横来的埋怨终于使他表情变化,两道浓眉揪起来,“这关我什么事?你分明自己爱酗酒,你去问问镇上每个人,看他们是不是都站在我这边。”

    “啊——”他含义模糊地笑起来,那表情曝露在白幽幽的光里,嘲弄和怜悯像奔涌的河水一股脑泻出来,“你倒是去问问,这镇上还有谁真敢站在你这边。”

    “…娜塔莎——”

    “那可不是为你。”

   “班纳医生——”

   “人家向着科学。”

   “卡罗尔——”

   “噢,上帝,你跟她说过话吗?”

   “…托尼.史塔克。”

   “噢——”他习惯性的反驳被猛然封住了嘴,又像针扎到指尖似的突然转醒,“你,你刚才是说了我的名字?”

    罗杰斯定定地看着他,从眼里流淌出一股淡蓝的忧郁来,“即便是你,也仅仅是站在’我’而非正义身边的。”

     托尼语塞。像一只曝晒过的蚌壳缓缓闭上了嘴巴。罗杰斯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低靡气氛也感染了他,他收起惯常吊儿郎当的痞性,也不再对朋友横刀冷刺,他仿佛极度想给那个大个子一点儿宽慰和安抚,于是他把手伸了上去,附在罗杰斯的手背上。

     “史蒂夫,”他轻轻叫他,眼睛却看着天空,“你看月亮,它身上也疤痕累累呢。假如我们把月亮上的暗处看作混乱腐朽,明亮的地方唤做秩序和正义,那——其实月亮也没办法做到完全光明呢。”

     “不,托尼,”他不假思索地反驳,“这完全不同。月亮——起码它还能发光,能给予周遭一点希望和温暖,你看逢时镇呢,它已经连一丁点儿光热都没有了,只是块臭烘烘的破石头。”

    托尼再一次被封住了嘴。他像一只疲惫的动物软软坐在岩石上,连依靠罗杰斯的力气都失去了。我猜他那时脑子里一定百转千回浮现过各式各样想法和语言,如有一丝可能,他铁定会发挥那张巧舌利齿的好嘴想方设法说服固执的罗杰斯,但他没有那样做。我分不清那到底是某种绝望袭击了他,还是他的确已经黔驴技穷无话可说。

     他们像两座雕塑立在那里,连尖啸起的风暴也扰不动他们分毫。托尼始终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掌,好似要把上面条条交缠的掌纹一一拆开,再逐一排列。罗杰斯呢,罗杰斯还是在看天。几丝淡白云絮夹杂缕缕清光洒进他眼底,那海水似的眼睛被映出一片白翳,像蒙了灰的宝石,也像结了冰的水港。

    我迫切希望有个人能打破沉默,那幅沉郁场景使我也伤感起来。罗杰斯仿似听到了我的请求,他闭了会儿眼睛后,开始说起话。

    “别谈这些啦,托尼,”他手指向天边,“你看那排云,像不像你的胡子?”

    托尼顺着他的目光远望过去,几缕白丝盘在月亮周围,借着那抹白晃晃的光使自己从周围的尘埃、星子与铅块似的不通澈的云里脱颖而出,成为两人谈话的焦点。

     “才不像,那明明是马的胡子。”

     “胡说,马哪有胡子。”

     “那就是马的尾巴。总之不像我,别拿我的胡子开玩笑。”

     罗杰斯哈哈笑起来,笑纹在他眼角堆了一层一层。从眼里流露出的光又清又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熠熠生辉。

       他们谈天说地了一会儿,从天上的云到山里的麻雀,从脚下寸草不生的荒漠到数里外蜜蜂纷飞的田垄,从暗淡无光的星子到杂货店里擦的晶亮的花瓶。他们一会儿约定了要去阿提卡看看风车和海鸟,一会儿又异想天开地去荒山观察奔跑的凶猛的野狼。罗杰斯描述从前逢时镇美丽时光的语气格外温柔动听,史塔克在他身旁,不时张嘴和两句”繁花灿烂、夏日光明”。

       秋末空气冰冰凉凉,但令我没想到的是,逢时镇竟然下起不属冬季的雪来。开头是极小极小的雪粒从天而降,洋洋洒洒被风卷走又带回,但不一会儿就大了起来,像天边的云被撕碎,携裹着湿淋淋的怨气向地上砸来。荒漠渐渐被层层白色掩盖,但那白又不足以将黄土完全掩埋,于是从沙黄与雪白便开始争夺起地盘来,你一横,我一竖,将整片荒漠切割成一条一条的绸带,特立独行的美感就这样纠缠出来。

      我从沙里爬起来,费力向更深的洞穴里滚去。托尼和史塔克也跟在我身后,我刚把自己安顿好,还没喘完粗气,他们就相携着走进这个沙洞里来。

      他们个子太大,我只得小心翼翼挪动我的身躯争取不被一个指头或一个喷嚏弹走。等我爬进一个洞壁的小坑里后,我才放下心来继续打量。

      史塔克身体比罗杰斯弱一些,他在不停咳嗽,不停用手搓自己袖子单薄的手臂。罗杰斯却好像没被这突至的降雪影响,他坐在一块被经年累月的风凝铸的沙板上,想了一会儿,然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史塔克肩头。

     “不,”他摆手拒绝,“不用这样,我不——阿嚏!”

     罗杰斯没理他,确定他不会因这阴寒的雪感染风寒或其余烧病后,就把他按在地上,自己走了出去。

      “我去看看这雪什么时候能停。”

      沙洞里只剩我和史塔克了。看得出来他已经完全清醒,他的眼睛很好看,绝不输那双蓝莹莹的,此刻那道光正牢牢粘在罗杰斯正往外走的高大背影上。我这时还不明白何为沉默的情愫,何为凿凿爱意难以直白叙说,我只当那目光为深刻浓稠的友情,还赞美、歌颂它野蜂蜜般纯粹的味道。

      我跟着史塔克一起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外出探情的人披了满肩薄雪仆仆回来。

      “这雪估计要明早才能停了,我在另一个沙洞里发现这些碎步、干柴和油,幸好我随身带了火柴,冻不死你了今晚。”

       说着他便蹲下去捯饬要生火的玩意儿,我对那不感兴趣,我横竖都冻不死,我的注意力全在史塔克身上。他肩上挂着罗杰斯的外套,松松垮垮,并不合身,看起来薄薄一层也不保暖,在火苗还未亮起之时他依然冻得直发抖,嘴唇青紫,面色苍白,但他的眼睛那样亮,如同黑海上的灯塔,森林里的磷火,灼灼目光轻轻铺满罗杰斯的后脑勺。

       柴火升起来,洞里变得明亮。身材壮硕的男人树枝把火焰拨得更亮,他让史塔克更靠过去一些,让幽蓝和红黄相间的焰火隔着空气轻吻他的脸。

      “我们恐怕得在这儿过夜了。”罗杰斯抹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这样说。

      “哦,当然,”他耸肩回应,把衣服从身上摘下来递给他,“我不冷了,你穿上吧。”

     罗杰斯接过去,拈着衣领子又给他盖在腿上。

      “半夜火会熄的,你会冻坏。”

      “哦。好吧。”

      “那…睡觉吧?”

    “好…好的。”

    他们在一方窄窄的角落里睡下,洞内安静下来。我从半壁的小洞里跳下去, 跳到离他们和火焰都近一些的地方,翻了个身,把脸冲向史塔克的脸,我要看着他,我迷迷糊糊的想,没有理由,我就想看着他。

     就在我打着哈欠正欲入睡之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吵醒了我。

    我睁开一条缝从沙子的缝隙里看过去,是史塔克,他突然轻手轻脚地爬起来,瞪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四下打量,难道有他发现了我?我一瞬间又惊恐又兴奋,我捂着自己的嘴(我不知道我为何要捂嘴),让周围的沙尘都远离我,免得发出一点摩擦的声音。我盯着他慢慢起身,挪动身体,他的脚离我越来越近,他要踩到我了——

     但庆幸没有。

     之后发生的事情还不能被这时怀揣一颗尚未启蒙之心的我理解。若这时的我已如往后那般,见过用马鬃摩擦对方颈项的两匹瘦马,见过互相磨蹭着驼峰晃脑袋的两只骆驼,明白两只生得及近的仙人掌为何在相接处不生丁点尖刺,了然两颗星星如何用不同频率的芒闪隔着迢迢银河表达情思,那我一定会极力赞扬这棵未经雨露就坚定萌发的嫩芽,极力歌唱这朵饱经风霜也纯美如初的沙漠之花。

      但我这时实在年幼,只认为爱需大胆、热情,要以灼灼烈光燃尽人世一切纷争阻挠。而小心翼翼的、细水长流的、无波无浪平静如汩汩溪流的,便不能称之为爱。若我这时能明白些许真谛,纵然无法说出多多华丽的字眼去歌颂与描绘,也绝不会在史塔克借酒醉之名轻吻上睫毛微颤的罗杰斯嘴唇时,暴跳如雷地在心中号叫:

       “两个大骗子!一个明明醒了酒,一个压根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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