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ature-wild

不喜欢RDJ和Watson小姐的退散退散

East Wind(下)桃糖rps

       加州的阳光一如既往的灿烂而热烈。他从洛杉矶国际机场走出的那一秒钟就感受到了。波士顿也有很美的初春的阳光,但远远比不上这儿。那些从不被人从肉眼上认为是平行的细直光线穿过了他架在鼻梁上的墨镜,被过滤成小小的颗粒状光点均匀散落在他冰蓝色的瞳孔深处,从几万光年外匍匐跋涉到这颗星球上的温暖肆意笼住了他全身,每一个细小毛孔都被这金色填满。他掂了掂手里小小的袋子,里面是一本迪安托马斯的诗集,送给Downey的礼物。

       他事先联系好了一辆车,租车行的主人是一个穿西服打领带的高瘦北欧男子,他把那把亮晶晶的钥匙通过戴着白手套的手指交到他手里,然后转身离去,挺直的背脊比他看起来更像个明星。

      矮身坐进对他而言稍显窄小的跑车车厢里,他还是喜欢大一些的车,但他想试着开一开那人喜欢的车型。跑车低矮的底盘和风一样的速度让他有些不舒服,安全带从右肩圈过他壮实的胸膛,那颗“砰砰”跳动的心脏擂鼓一样的拍打胸腔声被勒得越发明显。不规则的几何车窗外迅速掠过的低矮灌木丛和高大椰子树,挂在遥远天际的火辣辣骄阳,从细小缝隙里透进的不明显鼓风声,银白公路不长也不短,离目的地越近,就越能感受到已经快扑面的咸湿海风和轻微鱼腥味。他内心雀跃像揣进一只不听话的兔子,又忐忑仿佛压了一块百斤重的岩石。

     特殊的地中海气候使这原本清冷的初春也带着柔和暖意。他收拾好了心情把要说的话题、常用的寒暄像背稿子似的牢记在心里。脚下稍稍用力,跑车充沛的动力系统将他送的更急更远,像一只拱起了羽翼乘风滑行的海鸟。


     穿过种满了花草的庭院和漆成白色的木栅栏,他站到那道棕褐木门前,将沁出了微汗的掌心在裤缝处蹭了两下,迅速点按了那颗凸起的红色按钮。

      “叮咚、叮咚”,门铃声悠扬而绵软,一点不刺耳,就像穿风越雪的旅人于林间小屋小憩时温柔的呢喃。

      铜质门把从里面被轻柔按开,先是一簇软软的额发,然后是那人饱满的额头和高挺的山根,那双曾被人戏称过“能装进星辰大海”的眼睛从慢慢翕开的门缝中露出全貌,盛满了比巧克力糖霜还美妙的笑意。

      “Evans!”他开心的咧开嘴大笑一声,给了他一个足够温暖甚至略嫌夸张的拥抱。

      “真高兴见到你,Downey”,他张开双臂与从前无数次拥抱一样将比他稍矮了半个头的男人揽进怀里,像雏鸟从母亲嘴里叼食一样熟稔地把头埋进那人的颈窝,顺便揉了一把他软绵绵的后脑勺。

      “离咱们上次见面得有半年了吧,嗯?”他把他领进客厅,随手按了一个键让两扇紧闭的落地窗徐徐打开。

     “五个月零三天。”Evans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忍不住纠正了一下。

      “啊”,那人迟疑地张大了嘴,倒酒的手在半空顿了一顿,气氛有点尴尬,他有些后悔自己的脱口而出。

     “你们年轻人记性总要好些,不像我”,说到这儿Downey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冲他抛去一个玩笑戏谑的眼神。这让他突然悬吊起来的心放松不少。

    他总会这样。拍戏的时候,宣传的时候,拍照的时候,Evans想起每每当自己因不懂好莱坞“潜规则”而冒出一些莽撞话语的时候  ,Downey总会充当一个调和者的角色,或是戏剧性十足地踱步过来跟记者瞎掰两句,又或是更直接的揽上他的腰和肩膀创造一些趣味十足的猛料。

     想到这里Evans的眼睛更加明亮了一些,那两颗湛蓝瞳仁比此刻窗外悠扬辽远的天空还要清透美丽。

     “你的事处理完了吗?”Downey递过来一杯橙黄色的威士忌,随意跟他说起话来。

     “没什么要紧事,都弄好了。”他没有结巴,一本正经讨论那件从不存在的“必须来加州的事务”。

     “嗯哼。”

      他轻哼两句,把身子软软的窝进搁置在临近海湾一侧的躺椅里,没有用发胶固定住的头发被从窗户里灌进的料峭春风吹的飞起来,有些冷,他抬手拢了拢家居服的领子,将两根清晰诱人的锁骨关进毛茸茸的衣料里。

      Evans吞了一口酒。年份久远使这来自古苏格兰的烈酒爆发出惊人的烈度,他灌了很大一口,在看到那人的手指划过锁骨的时候,口腔被突如其来的灼烫刺激得发麻,但他不讨厌这样的感觉。这逼退了他内心那盆越发旺盛的火焰,滚烫如同寒冷冬夜壁炉里熊熊的红星。

     Downey没在意他的小动作,也没看到他突然皱成一团的侧脸。相反的,他睡了过去。在和煦春风的抚慰下,头歪进了躺椅上备好的枕窝。

     Evans其实知道自己这样挺不好。但他没办法停止看他。甚至在那双大眼睛困顿的合上的时候燃起一丝小小的窃喜。他慢慢地蹭过去,坐在沙发一角上,那种半悬空的感觉并不好,但能让他以不接触那人的前提下离得最近。

     事实上他从没有像这样仔细瞧过他。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美妙而短暂,即使有时不时甜吻的加持也抵消不掉迅速从耳廓指尖溜走的时间。所以他格外珍惜这一小段突袭的惊喜,轻微从目光中透露出一点肆意,他保证只有一丁点,逡巡过那人光洁的蜜色肌肤和柔软的淡红色嘴唇。

     有什么东西袭击了他的大脑。有什么东西快要爆发。那双天空一样美丽的眼睛突然变成黯蓝色,如同深夜里被夜幕染黑的Malibu海湾。

    然而鬼使神差伸出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不敢再一次前进,另一只手掐进了沙发柔软的一角。

     我可能和这地球上的任何人都不会比跟Evans相处的更好了。

     Susan应该是我遇到过最好的女人,她陪我度过了人生中最为寒冷黑暗的那段日子。

     我十分爱Evans,这是不可否认的。    

     她是我一辈子幸运的总和。我感激她给了我一个家。

     Evans很棒,毫无疑问他能成为好莱坞新一任的榜样和标杆。

     Susan当然是好莱坞甚至美国最好的制片人,但她更是一个好妻子和好母亲。我感激她且深爱她。

    不知道从哪处遥远的海面上刮来一阵轻柔的细风,温暖如同母亲幼年时抚在额头上的手,但那指缝间又夹杂着不经意留下的盐粒,随那阵温柔而来,把隐隐的刺痛揉进他眼里,把潮湿的悲伤塞进他紧闭的胸腔。

     East Wind is coming.

    他盯着房间里随处可见的他和妻子的合照,轻轻念起了这句谚语。

    东风将至。

    来自南半球的西南风越过赤道,受地转偏向力影响向东偏移形成东南风。

    加州沿海地区属地中海气候,冬季受西风影响温暖湿润。

    温暖潮湿的西风,预示灾祸降临的东风。

    如果说每个人都能成为一个小小的星球,能够掌控发生在身上一切如风一样的情绪波动,那他一定已经不可避免地遇到了自己的偏向力。命定地向与预定轨迹不同的方向前行,从此整颗星球向另一边倾倒。

     喜悦化为惶恐,甜蜜夹杂不安,兴高采烈的惶惶不可终日。

     风向也因他偏转,整个世界颠倒重影成另一个样儿。

     被吹乱的额发糊住了他的眼睛,他把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掏出来,把还未说出口的话题吞下去。

     把那些吻当作自己的专属,忽略他Facebook上其他人的信息,采访的时候专注盯着他的侧脸好像要确定自己也是他的唯一,假装把那句“晚安”后的忙音当作他不小心入睡后的轻鼾。他小心翼翼把那段像金子一样闪耀着幸福光芒的岁月珍藏起来,像一个使徒虔诚守卫着真主的宝藏。但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原来把那些共处时光妥帖保存在心底最深处的人其实只有他自己。

     那个文件夹从来不是“Downey's sunshine”,而是“Downey is sunshine”。是加州火辣炽热的正午,也是波士顿薄雾弥漫的清晨。是没有任何一刻可以离开的万物生存的必备条件。

     在春风和煦里那本诗集被翻开,在残阳如血中他朝他的嘴唇吻下去。

     像是一场祭祀,又是一场道别。

     祭品是他的心,说再见的是他未能面世的爱情。

   

     我无法告诉一阵季风

   时间怎样让星星滴满天空

  

  我无法告诉我爱情的坟墓

  曾在我的床单上爬出怎样弯曲的蛀虫

    

    他醒来的时候星星已经滴满天空了。

    Evans不见了踪影。一旁的小桌上摊开了一本小书,洁白的薄脆纸张迎着敞开的窗户里灌进的夜风轻轻颤动。他伸手按住那一页,出现了那首迪安托马斯的小诗。

    他揉了揉凌乱的短发,从莫名盖在他身上的毯子里摸索出一只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第一个号码。

    “嘿,你怎么走啦?说好的一起吃晚饭呢,我还记得你说过你对白酱汁烤牛排很在行。”

    初醒的声线沙哑。拨开乳色夜雾的月亮撒下一地惨白的光。

    Evans在那头道着歉,但听起来不太像很抱歉的样子。

    他们又寒暄了几句。没什么特别的。

    在即将挂掉电话的时候Downey让他等等,像是做了个什么愉快而伟大的决定,他嘴角漾开一大片笑意。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下午应该是你第一次主动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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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结局或许是以“那感觉挺不错”而作为结尾,也或许是以“那感觉挺不错,但下次别这样了”作为结束。

    那不重要。

    西海岸的夏天快到了,谁又能猜准下一次的风标会往哪边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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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rps一直是个同人的雷区,所以这篇桃糖我写的很惶恐。再重申一次啦,所有不符合人物设定和真实情况的锅都是我的,可爱的桃糖是大家的。

   ps:关于迪安托马斯的诗

         原文:我无法告诉一阵季风

                时间怎样让星星滴满天空

              我无法告诉我恋人的坟墓

                曾在我的床单上爬出怎样弯曲的蛀虫

         我自作主张把“恋人”改成了“爱情”,觉得这样更贴近些。所以向有看过这首诗的小伙伴们郑重道歉,希望大家谅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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