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ature-wild

不喜欢RDJ和Watson小姐的退散退散

盾铁 一半(一发完)

盾铁 一半(一发完)

    如果说要评比出这世上最恶毒的桥段,那应该就是“我爱你,但我们不能在一起”;如果说要评比出这世上最恶俗的桥段,那一定非“我爱你,抛却一切我也要跟你在一起”莫属。

     “这并不妨碍什么,不是吗?”

     “是的,这并不妨碍什么”,他硬邦邦地回过去,“不过是佐证了美国队长是个言而无信的混蛋而已。”

     “我保证平安夜之前回来,托尼,我向你保证。”他发誓他甚至在太阳穴边竖起了三根手指。

     “没人想要一个混蛋的保证,”他砸下这句话后转身打开了实验室的门,又在两扇玻璃即将合拢之前从缝隙里抛出一句“去吧,罗杰斯,你该死的工作比这世上什么都重要!”

      事情原不是这样开始的。

      那至少是个难得的明媚天气,北美的冬鲜少慷慨的贡献出一星半点儿的阳光来,但今天不同,上帝似乎听到了人们的祷告,在世界另一端的殿堂上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于是灰翳和浓雾被驱散,光秃秃的枝桠也张开贪婪的嘴巴伸长了头,鸟儿开始耀武扬威起来,用尖锐的喙和锋利的翅尖毫不留情地在天空的胸膛上划出一道一道黑色伤疤。但仁慈的天主容忍了这一切,他借着万物之源的太阳展示自己的光辉和伟大,理所应当地接受人们的朝拜和欢呼。

    圣诞节的前夕,美好得那么不真实,又真实得那样可怕。

    “这是不是我们即将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托尼歪着头望向站在身边的金发大个头。

    “事实上,我从没正正经经地过过什么圣诞节”,被点名的大兵耸耸肩,这话不假,军营里没有烟花炮仗七彩树,士兵们也没饥渴到用枪炮炸弹来打开新一年的大门,而北冰洋之下就更不用说了,海鸟的鸣叫尚能当作新时代的号角,但他那时毫无知觉。

    “我也是。”托尼拍拍他的肩,这样安慰。

    “不过我很期待,”史蒂夫转过头握住他的手,“你想做些什么?要什么礼物?一个大蛋糕?”他皱了皱鼻子,这些平常的庆祝流程对他而言足够陌生。

     “当然。”托尼挠了挠他的手心,“用蓝莓酱,画一个反应堆,要多一点儿奶油。你会做蛋糕吗?”

     通常面对这样的要求,人们总是习惯于满口答是,但史蒂夫不同,他把这当成了一个严谨而庄重的问题。这是托尼向他提的第一个要求,准确来说,是第一个合理要求,他应该尽量满足,但问题是,他的确没做过蛋糕。所以他这样回答:“我不清楚。我没碰过那些软绵绵的小东西,但我会做派,应该差不多?我会尽力的,托尼,虽然我不会,但我可以学。”

    他那颗从来漂泊不定的心,就是被这样一板一眼的回答所融化取悦的。尽量不让自己的感情表现的那样明显,他忍住眼底喷薄的笑意,把身子轻轻地往史蒂夫的方向挪了挪,使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再没有一丝缝隙,然后摆摆手说:“没关系。我只是想跟你一起过。”

      “我也是。”高大的金发男人身处强壮的手臂揽住身旁人的肩。那些金色的光从远处跋涉而来,最终停驻在他高耸的鼻梁上,他的眼窝笼在一片稍浓的阴影里,托尼觉得这可能就是最好的礼物。

     但争吵总是发生在人们都以为的美好结局之前。

     它扭转了局面,期望和失望之间的界限从未如此不明显,温和恶毒的转变也就在那短短瞬间,甜蜜的过往化作淬毒利剑,那些令人愉悦的拥抱和曾让人感动到无以复加的话语,通通成为飘摇的雪花,落地即碎。

     人们不明白为什么在平安夜这一天开始下起了大雪。

     就像托尼不明白为什么史蒂夫非要选择这一天出外勤一样。

    该死的罗杰斯。

    他仍然不停地咒骂。

    拿着电焊枪的手臂不住地发抖,他一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工作上,一边又毫无办法地将眼睛牢牢粘在北冰洋的气候变化图上。

    深蓝色是足以将人杀死的冰冻区域,而那近乎已成紫色的中心位置移动着一个红点。

     “你想念那片海洋吗,罗杰斯”,他无意义地开始念叨,“我可不想收到一份冷冰冰的圣诞礼物。希望你遵守你的诺言,午夜之前,我得见到你。”

     他不知道这些话是说给谁听。但他的确需要一些繁杂的事情来转移一些注意力。他也绝不承认自己这样其实是别扭的担心,他只是想着,等那个该死的士兵回来,该怎样狠狠地骂他一顿。

     但首先被打败的也是他。

     “能不能给我一份生命活动体征检测,Friday?”他装作不经意地向智能管家询问。

    “很抱歉,Boss,您放置在罗杰斯队长制服内的芯片没有这个功能。”

    “下次提醒我改进。”

    “好的, Boss。”

     烦躁是担忧最廉价也最恼人的雇佣兵,它们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淹没了他。

     他从没想过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那个曾经被寄予全人类希望的男人会在这样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里出什么事。

     所以当事实真相摆在面前的时候,他依然能撑着一张平静的面孔跟这位神盾局新任局长进行理性而冷静的探讨。

     “你是说,他遭受到了伏击?”他这样问。

    “是的,”寇森点头,这位向来以意气用事独树一帜的复仇者此刻理智得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什么人能偷袭美国队长?我是说,他的警惕性高得吓人。”

     “目前不清楚。但我们已经派出了搜救人员,希望能有一个好结果。”说完他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接着用喟叹的语气祈祷一句“今天可是平安夜。”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托尼从不相信这些软绵绵的祷词和装模作样的仪式能起什么作用,但出乎意料的是寇森的举动竟然在某种程度上安慰了他。于是他也开始生疏地祷告,一边祈愿万能的主给予他一个妥善的回归,一边寄希望于自己刚充满电的盔甲能够飞快地让他赶到史蒂夫身边起点什么作用。

      “现在,钢铁侠,你有两个选择”,寇森把一份资料递到他面前,“你可以选择去救美国队长,也可以选择去这儿”,他点了点地图上一个红圈,“新泽西州,一个平民聚集的村庄正遭受一场极端主义的洗礼。”

    托尼停下正在输入纬度地址的动作,“新泽西?”

    “是的。”

    他停下来,静坐了一会儿,或许只有五秒钟,或许更长。

    你希望我去救你吗,史蒂夫。当然。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我也期望能有一个圆满的结局,飘雪的平安夜和温暖的壁炉。

     “你想好了吗?”

     “是的,”他尽量让自己的手指以一种不能被人发现的微弱频率颤抖,镇定自若地更改坐标和航线。

     “没有人会怪你,托尼”,寇森叫了他的名字,让他更不安了起来,“就算你做了另一个决定,也不会被责怪。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他没有回答,伸手按下座椅上一个红色按钮,冷森森的盔甲随即将他严丝密缝地包裹住,他的声音被金属面罩隔断,听起来机械到近乎不近人情:“这世界会变得更好,总有一天我们不必再面临这样的选择。我有能力做到,那么为什么不呢?”

     还差五分钟就是圣诞节了。

     托尼拖着严重战损的盔甲跌跌撞撞回到大厦,当那些铁皮被剥离开的时候,他才真正感受到这北美冬天的深夜是多么充满恶意和伤感。

    但这不妨碍他决定在外面坐一会儿。

    在被寒风穿啸而过的露台上。

    远处被夜幕浸没成深黑色山峰顶端被突兀绽放的烟花打亮,他托着下巴一动不动地看。不需要打开新闻,也不需要听到某些声音,时代广场一定已经挤满了等待圣诞来临的人。纽约从不缺喧闹的夜晚,节日从不缺簇拥的人群。缺的只是陪伴他度过这个喧嚷黑夜的人。

    还有四分钟。

    他抬头看着天空。星星是没有的,当然也没有月亮。他不清楚自己在期待些什么,或许是某具人形盔甲挟着某个遍体鳞伤的士兵像子弹一样俯冲而下,也或许是某架具有隐形功能的昆式战机能在耳边卷起一阵熟悉的轰鸣。

    “史蒂夫…”他念起这个名字。

    三分钟。

    他的眼睛开始酸痛,有无数的雪片夹杂细小尘土冲撞过他执意不肯用眼皮遮挡的眼球,脖子也开始僵硬,他坐在那儿如同一座雕塑,被风刮过时,连瑟瑟发抖也做不到。  

    “混蛋…”他咬着牙试图逼退眼角泪腺处汹涌而来的酸楚。

    两分钟。

    人群开始喧闹了。但他不知道那是不是幻听。欢呼和喜悦一股脑儿迸发出来,由地面传向天际,声势浩大似乎要把整片天空掀开。

    他用尽全力握紧拳头,在肺部还未被吸进的冰冷空气冻结之前,开始喃喃自语:“对不起…”

    一分钟。

   他眼前开始闪现一些画面。

    从很久以前一张旧照片开始,到这个平安夜早上的争吵结束。他们之间似乎从未达成过什么共识。他看不惯史蒂夫上个世纪的老式做派和一成不变的顽固思想,同样,史蒂夫也不喜欢他油嘴滑舌和激进莽撞。所以他从未想过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在一起。  

    当然,他从不怀疑史蒂夫的爱。他老套的调情方式,一板一眼的正经回答,偶尔的无伤大雅的布鲁克林式玩笑,他从未了解自己对于这些东西竟然毫无抵抗力。他以为史蒂夫为他开启的是一扇通往童话世界的大门,能够将世间所有丑恶通通抵至门外,但他忘记的是,童话往往需要更凶险的现实来衬托比较,他以为的能通向美好结局的那条路,其实不过是另一人在这趟旅途开始之前就拿着武器披荆斩棘后的结果。

    那条路,从不存在。

    这个冰冷的世界,也将永远冰冷下去。

   “你也会这样做的吧…”他自言自语。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托尼?”从身后传来的已经不被期望的声音。

   “!”

     那位士兵的状况看起来要比他惨很多。血迹和灰尘参杂在一起变成难以被雪水洗涤干净的污垢,制服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从被利器豁开的伤口处淌出的污血已经凝做一团。

    狼狈至极。

    “史蒂夫。”僵硬的腿不听大脑的使唤,他踉跄几次才在他面前站定。

    “平安夜快乐,还有三十秒。”他从背后拿出一个纸盒放在他面前。

    轻轻一拉就能解开的绳结,在他青紫的手指下坚挺了好一会儿。

     “时间没来得及,我只画了一半。”史蒂夫说,“但有很多奶油,还有你喜欢的蓝莓酱。”

     蛋糕的卖相实在说不上好,没被抹匀的边缘像是参差的野兽牙齿,反应堆的纹路倒是画得很漂亮,但是没能控制好的手劲又让那些本该平直的线条别扭地弯曲起来。

    “托尼?”他轻轻叫他。

    “是的。我很喜欢。”他回答。

    “很抱歉。但那是我的工作。”他抱住他,让那些极易被风吹散的话语一字不落地进入他的耳朵。

     靠在满是血腥和泥土气味的怀抱里不是什么好体验,但很温暖。

    “我明白。史蒂夫,我也做了相同的决定。”

    “我只能给你一半的我。”

    “你看,史蒂夫”,托尼低头用手在蛋糕另一片空白的区域轻轻勾勒出一个圆弧和五角星。两个圆弧恰到好处地拼在一起,五角星尖锐的棱角契合反应堆三角形的边线。看似针锋相对的两个图案,又出乎意料的完整和谐。

     “一半的你,和一半的我,才是最好的together。”

     “...圣诞快乐。”

     不能舍弃的东西太多,我只能用一半的自己去爱你。

     这不关乎妥协和退让,这只是最合适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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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及一定一定不会坑的!我发四!

现在写不了文流的泪都是当一时兴起搞个鬼设定时脑子里进的水(哭泣

最后一章我想多思考一下怎么把内容拐回去,哎,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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