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ature-wild

不喜欢RDJ和Watson小姐的退散退散

盾铁 关于冷战是怎么开始的

关于冷战是怎么开始的(一发完)

内含冬寡贱虫 绿xBe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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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件事是这样开始的。

    铅灰天空被撕开一个大口,骑在满身鳞甲的古怪生物背上的昆塔图星人挥动着权杖掷出最后一颗流弹,通体燃烧着赤蓝火焰的能量球迅速从天际的另一头袭来,那条泛有诡异蓝光的长尾巴像一把淬满了毒汁的匕首将空气和灰尘划开。速度及其快,所有尚在地面上的人们都只能看到开头和结尾,即是怎样从那柄权杖顶部出发,又是怎样在眨眼间往那金红相间的人形盔甲砸去。

     “砰”一声凌厉巨响尖锐的似乎能划破耳膜,在人们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人形状的黑点已经以肉眼可见的下坠趋势向地面砸来,金色已经被天际的灿灿霞彩同化泯灭,剩下的仅仅只有红色,在迅速下落的过程中形成一条细长而狭窄的光线,如果将眼睛轻轻眯起来,别看得那样仔细,那其实挺像一条横亘在天与地交界处被豁然割开的暗红伤疤。

    即使是鹰眼那样视力超群的超级英雄,也不敢肯定地说出那过程的开头末尾,即使是用最精确的厘表计算,也无法准确得出这中间又耗费了多长时间,但对Rogers来说,这过程已经漫长得足以用一生来进行量化。

    早在那颗流弹被掷出之前,他就有了一种预感。从哪里来的并不能得知,或许是从耳麦里那句“战损报告”开始,也或许是从更早,这场袭击开始之前,那人捂着胸口半开玩笑地调侃“今天不宜作战”便有了这样忡忡的忧虑。

    于是在那猝不及防的一幕真正发生在眼前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没有心慌,从那条尾巴划过头顶的时候他就开始奔跑并计算,要以多块的速度才能赶到战场的另一边,风的阻力、空气湿度又会怎样影响他的救援工作。如果忽略掉那颗强烈撞击着胸腔似乎即将破膛而出的心脏,和时不时被不同障碍物绊倒的笨拙难堪,仅仅从他的面部表情上看,绝不会让任何人看出什么端倪。

     但他的确失败了。

     庆幸的是被袭击的那人并没有像一颗倒霉催的彗星将地球砸出个什么大洞。

     所有的灾难画面止于一句最后的呐喊。

     因声嘶力竭而隐隐破音。

     从耳麦里传来近乎要震碎他的心脏。

     “Hulk!” 

     绿色大怪物将地板踏得喀喀作响,远远缩在安全屋的人可能比天上那个不幸被击中能量源的倒霉蛋更加害怕。他从光滑的建筑物表面攀爬上天际,飞身一跃之后牢牢将那人揽进敞开的臂弯里。

     那时他尚处于拼命奔跑的过程中,大腿和胳膊上的肌肉因过度拉伸而爆发出抗议似的酸痛,被弹片割破的伤口处暗红血液如汩汩溪流欢快从血管里喷薄而出,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痛觉神经已经被激烈分泌的肾上腺素压制,大脑皮层被飞速闪过的种种回忆画面占领,他感受不到其他,只能朝着一个目标跑去。

     但一切终止于那声“ Hulk”。

     是怎样停下来的已经记不清楚。

     总之是在尚未接近能划入那人降落地点周遭范围的另一个街区路口。

     他停了一会儿,然后又接着跑起来。

     拨开层层人群之后看到的已经是一张伤痕累累的脸。被框在头盔黑乎乎的空洞里。

    他走上前将那人一把抱进怀里。冷硬的盔甲硌在伤口上很疼,四周扬起的灰尘又刺激了他的双眼。于是在大难不死的那人的反向安抚里,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对不起。”

     “队长最近对我越来越冷淡了,这才几个月,你和铁胳膊也这样吗?时不时不理人?这难道是一种情趣?” Tony 恶狠狠咬了一口苹果,说这话的同时在心里默默翻了好几个白眼(别问他为什么不敢直接翻,对黑寡妇翻白眼?)。

    “不知道。没有。我和James挺好。没听说过这样的调情方式。”Natasha坐在病床边上翘着二郎腿翻看新复仇者的资料,从始至终也没从那堆纸片里抽空递一个眼神给他。

    Tony更不开心了。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扔进房间一角的垃圾桶里,絮絮叨叨地开始分析:“难道是生病了?不会吧,我爸的血清可不是冒牌货,那就是看上别人了?”他停下来认真思索了一下,然后用无比坚定的语气继续说:“那就更不可能了。世界上哪有我这么好的男朋友。那就是,又变直了?唔,明明昨天晚上才…”

    “闭嘴!”

   暴怒的女特工用一个橘子阻止了他越来越偏离主题的浑话。

    “没人想听你们在这间病房里干了什么不要脸的勾当!”她恶狠狠翻了个白眼,成功让想打断她继续说话的铁罐头乖乖闭上了嘴巴。

    “所以呢,你倒是给我分析分析啊,我叫你来又不是看你翻资料的。”他还是没忍住回嘴。

    “…”如果不是看在他胳膊上还裹着石膏的份上,她真的会一拳砸死他。说好的讨论新复仇者们的训练计划呢?果然就不该对这个不要脸的臭铁罐抱什么正经想法。

    “…你最近偷偷跟嫩模约会又被Steve逮到了?”好吧,Natasha承认其实她对这个话题也挺感兴趣。

    “拜托!我要是想约会还用偷偷地?”他轻轻翻了个白眼,然后在看到那双绿眼睛眯起来之后悄悄把身子往另一个床边挪了挪。

    “好了伤疤忘了疼?不知道是谁上次跟那个演员吃完饭被逮回家好几天没能出门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Gina?Nina?”,她看了看Tony 渐渐泛红的脸继续调侃,“哦,还是你挺喜欢那种感觉?明知故犯?四倍血清?”

   “闭嘴!”

   叫这个女人来就是个错误!

   除了用橘子堵他的嘴就知道调侃他!

   橘子还没剥皮!

   

     “你和...那只红色紧身衣变态也这样?经常说着说着就不理人了?”Tony皱着脸询问刚刚放学的半大男孩。

    “红色紧身衣变态?”Peter惊了一下,拿着水果刀的右手一抖,差点削掉自己一层皮,“您是说,Wade?”

     “你说呢?”他从他手里抢过橘子塞进嘴里,咬了一口之后含着满嘴橘子汁含混不清地继续说:“难道你最近又发展了新恋情?这可太好了,早告诉你那变态不靠谱,你看看你俩都在一起多久了,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长啥样。”

    “您别乱说!”Peter左看右看了一会,确认屁股后面并没有黏着一道滚烫炽热的眼神过后才松开捂住Tony 嘴的手,“要是被 Wade听到他又该伤心了,他老是不放心我,天天觉得我要出轨,我倒巴不得他哪天消停一会儿别理我,每天跟我上下学我俩都快成连体婴了。”

    “…”

    “ Mr.Stark?”

    “…回家写你的作业去吧。”

    “…那我走啦? Wade在下面等我呢,他刚给我发信息了。”他冲他晃晃手里的手机,白色界面上一连串的“baby Spidey”辣的他眼睛疼。

    “…赶紧滚。”

   跟变态在一起久了会变傻的笨蛋蜘蛛娃。他腹诽一句。

   一点都不靠谱。

   得找个靠谱的人问问。


     “唔…你和Betty…也这样吗?把冷战当情趣?嗯,你能理解情趣是什么意思吧,哦不,我不是说你老土…”

    “当然。”老好人博士十分脾气好的没有跟他计较,一边削苹果的同时一边回答他,“我和Betty几乎不冷战,你知道,我们都非常忙,她又是一个那样优秀的女人,事实上我们见面的时间并不多,哪有时间冷战呢。”

    这个听上去还比较靠谱。

    Tony继续往下问:“那你们没有冷战过吗?”

    Banner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在对方期待的眼神里开口:“的确冷战过的,情侣之间总有点矛盾。怎么,你跟 Cap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我们挺好的,一起吃早饭,他晚上也会来陪我,还会给我带些花或者水果,你手上那个就是他买的…”他絮絮叨叨地遮掩,被前面一连串披着解惑外衣实则是来变着法秀恩爱的几个人伤害得不轻。

    “那就好。”博士点点头,然后削好的苹果塞进自己嘴里。

    “???”
    “有问题吗?”他嚼着鲜美多汁的果肉询问他装满了问号的眼睛。

    “咳,没事”,明明是Steve给我买的苹果!他悄悄瞪了他一眼,然后坐直身体又把话题绕回来:“你和 Betty通常都因为些什么冷战呢?她嫌你绿色的样子太吓人?”Tony 绝不承认这是他小心眼的报复。

    “Betty不会嫌弃Hulk,她知道我们是一体的。倒是你,你不知道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另一个我也能听见吗?”

    “…”他瞪圆了眼睛跟一本正经威胁他的博士对视了一会,然后毫无意外地败下阵来,“所以,你赶紧告诉我你们到底为什么冷战啊。”

    “ 她总是很担心我”,Banner嘴角拉出一个温柔地弧度,眼里波光粼粼似乎能把人溺死,“Betty不希望我做这个工作,每次我负伤回家后她都会不开心,但她还是会给我包扎上药,所以尽管她不跟我说话,我还是能感觉到她是关心我的。她的眼睛比湖水还清澈,根本兜不住任何东西…”

     “好了好了好了。我明白了。”Tony一把按住他的手,阻止他越来越长的喋喋不休。

    “好的。所以你弄清楚你和Cap为什么冷战了吗?”

    “…我们没有冷战,我们一直都挺好的,没出什么问题…”他嘴硬地反驳。

    “得了吧”,博士把白白胖胖地果核扔进垃圾桶,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最近老找人情感咨询,Rogers又整天板着个脸,瞎子都能看出来你俩出事了。他不理你了?”

    被一口气梗得脸红脖子粗的Tony直愣愣地瞪了他半晌,然后颓然垮下肩膀败下阵来,“是的,我们出了点问题。他不太想理我,这些天。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做,没有约会,也没有逞强想要出院,天知道这消毒水的味儿能把下水道的老鼠都熏死,我也没有喝咖啡,每天十一点就睡觉,他到底在生什么气?”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又把身后的靠枕抱到胸前,然后用脸滚了一会儿软绵绵的鹅绒枕头,像一只生气的仓鼠。

     “说到生气,我也觉得队长最近奇奇怪怪的,每次看到我都爱答不理,问他话也不答,前些天还在训练复仇者的时候踩了我一脚,我总觉得他是故意的…”说完他又伸手抓了一个苹果准备往嘴里塞。

    Tony咽了咽口水,不敢阻止这个随时会变成绿色大怪兽的神奇博士。

    “你是说,他对你也这样?难道是更年期?他都九十几岁了,又是个大男人。难不成是内分泌失调?诶,血清管内分泌的事吗?”他用手肘捣了捣专心啃苹果的博士,示意他仔细听听。

    “唔…”他咽了一口汁液,不确定地开口:“照理来说,应该,管不了?再说了那是你爸弄的,你问我干嘛。”

     “…”

     “…”

   “吃完这个赶紧走吧。”他强忍着没加上一句“以后别来了”。

   “哦,好的。我实验室还有事呢。”


     经过一天情感咨询之后Tony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于是在Rogers风尘仆仆从某个地球上某个犄角旮旯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把头埋在被子里裹得像一只毛毛虫一样的小胡子。

    他睡着了。

   Rogers放轻了脚步。

    作战靴厚而实的的后跟踏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及轻微的“嗒嗒”声。代价是他必须要像一直猫一样把全部体重都放在前掌。

   他慢慢走过去。Tony的脸呈现出一丝被熏烤出的潮红。他把在裤腿上狠狠蹭了两下,轻轻抚上他的脸。动作又轻又柔,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指尖抚过他软软的额发和饱满前额,然后是山根鼻尖和眼眶,最后停在了他微微张开的嘴唇上。

   细腻的唇纹与他指腹的纹路紧密贴覆,他忍不住用了点力道揉搓两下。在看到那两条好看的眉毛轻轻皱在一起之后又赶紧松开。然后在泼墨一样的静谧里缓缓坐在了床沿。

   他的目光凛冽又温柔。是秋日傍晚的暖阳,也是冬季清晨的初雪。像在思考一些事情,他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湖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双紧闭的眸子和两排交叠的卷翘睫毛,不一会,就从那眼睛里酝酿出泛着微微湿意的淡淡悲伤来。

   “为什么叫的最后一个名字不是我呢。”

   声音沙哑低沉如同萧瑟秋风抚过枯黄落叶。

   “如果…如果那就是你最后一句话了,我又该怎么办呢。”

   黯蓝眸子是窗外被云翳覆盖的星空。

   “那么久了,还是没办法再信任我吗。”

   他抓住他温热的手指低声询问。

   “我在吃醋。Tony,我得承认这些天我很不好过。”

   不知道这话他能不能听到。但他终于说出来。

   “我很在意你。我真的...很…喜欢你。”

   微热嘴唇熨上他汗湿额角。

   “所以,以后别做那么危险的事了。我很害怕。”

   他周而复始的絮絮叨叨在沉寂黑夜里突兀又伤感。

   “我会重新赢得你的信任的。每一次,我都会接住你。”

   “可是你不会飞呀笨蛋!”

   忍无可忍的小胡子从温热的被窝里爬出来狠狠给了自说自话的男人一个响亮的脑蹦。

   “我就知道你没睡。”他把他从被子里挖出来。用干净的指腹揩揩他头上憋出的汗水。

   “那你还说这么多?”他狐疑看着他。

   “博士跟我说了,你这几天老骚扰...呃…老向别人咨询冷战的问题,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乎我了,他没敢这样说。

   Tony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退让似的叹了口气,伸手抱住他,把头搁在他宽厚的肩膀上,也不在意他制服上洇开的血痕和附着的尘土,他想了一会,才开口说:“我没有...没有不信任你,我承认,那件事过后,我的确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面对你。但我…你做的很好,你是个很称职的伴侣,我信任你,Steve,你得相信我。”

    Rogers把头埋进恋人的颈窝,小心避开他缠着绷带的右手用一个舒适的角度抱住他的腰,闷闷地开口:“给我做一套盔甲吧。”

   “你以前不是不喜欢那些冷冰冰的玩意儿吗?你叫他们喝汽油的铁皮你忘了?”他戳戳他的腰毫不留情地翻旧账。

   “我现在也挺不喜欢的…”

   “嗯?”

   “不是”,Rogers赶忙改口,“我的意思是那些东西不适合我。”

    “那你现在又要我帮你做了?”他挠了挠他的胳膊,搞不清这个一会要一会不要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抓住他作乱的一只手后才想起回答:“我不会飞”,他顿了一下,然后说:“但我想要接住你。每一次,今后的每一次,你掉落的时候,我都希望你叫出的是我的名字。Tony,就算到生命终结的时候,我也想要你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我。”

   “…笨蛋。”

   “…”

   “要喷上那些星星和条纹吗?”他把凝涩的语气憋回去,又偷偷眨了眨眼睛逼回夺眶的湿气,如以前一样调侃他古老的审美。

   “是的。我喜欢那些图案。”他只被他轻轻颤抖的背脊夺去了全部注意力,并没有在意他语气里淡淡的调侃。

   “…我也喜欢。”


    喜欢总是让人变得难以捉摸。

    天空为了飞鸟的远航把自己变得辽阔而晴朗,飞鸟则为了天空的完好把自己尖锐的喙塞到羽毛中央。

    我不喜欢那些冷冰冰的盔甲,但我得保证,每次你的坠落,我总能接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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