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ature-wild

不喜欢RDJ和Watson小姐的退散退散

Unexpected Rain(Jewnicorn)RPS

前言:这是一篇生贺,送给我最亲爱的小坏坏。被jewnicorn插了无数把刀可能也不差我这把了哈哈。手动 @詹老师的口红 

啰嗦一句,人设和未知事件的锅都是我的,先说抱歉。可爱的就你扣是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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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expected Rain  (Jewnicorn)RPS 

    他甚至不知道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

    是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由长枪短炮堆砌起来的照片、语录甚至视频轰炸了他的眼球,还是邻居家的太太在遛狗时兴奋而诡异的大嗓门袭击了他的耳朵,他记不太清。总之他现在是知道了。

    照片模糊但不至于难以分辨,穿着浅赭色连衣裙的女人素面朝天冲镜头弯出一个甜蜜而羞涩的笑,目光下移是她费力用手掌撑起来的像吹胀了的皮球一样的硕大肚子。另一个跟她有着几乎如出一辙微笑的男子并没有站在她身边,但也不远。他的头发很短,几乎看不到以前那种被灯光反射出的金棕色光芒,嘴角的弧度被显而易见的欣喜和照片边缘化处理的轻微扭曲拉伸的又长又宽,夸张一点儿说那两个尖尖的嘴角快要扬到耳根,这几乎是认识他以来所见过的出现在他脸上最灿烂的笑了。

    但合该这样笑。

     他想。

    修长的手指搭在鼠标光滑的皮肤上,他几次三番想要打开这张图,想要仔细看看这来之不易的惊喜时刻,也想要切身融入那快乐度高到几乎要化作实体的愉悦氛围,但有一种蛛网似的粘滞感阻止了他的动作,黑色箭头僵在照片上一处黑暗里几乎要与那颜色融为一体。他微微蜷曲了两下手指,内心似被猫爪挠过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左上角红色的叉。

    桌面是一片静谧而深沉的蓝色。洛杉矶的夜将黢黑颜色泼墨一样撒开。

    来不及开灯的房间里只有那团浅淡的黯然的蓝色光晕,他侧开身子避开那束冷光直接射进他的眼球,于是他的脸被分割成两部分,一半被暴露在蓝光里被打亮,一半隐匿在汲黯里被抹黑。窗外是一大片吐露着白雾的近乎墨色的深蓝,路灯把零星的树叶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弥补了这没有星空的夜晚。他的侧脸被映在窗玻璃上,棱角分明像一尊雕塑,带着后人难以理解的淡淡哀伤。

    他却不清楚自己在哀伤什么。

    事实上他是高兴的。好朋友即将迎来生命中最伟大的一刻,即将拥抱另一个不那么缤纷却洋溢着奶香的温暖世界,即将翻开人生新的篇章(即使翻层的夹页里并没有他的名字)。这是一个新的开始,也是一个精彩的转折。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高兴的,他应该兴高采烈摸出手机打出那一个躺在电话簿某个角落的熟悉号码,应该用难以表述的喜悦冲那头大喊出一个“congratulations”。 

    是要顺从这一连串的应该还是要遵循一个多年不曾联系的好友继续沉默的潜规则?

    开头的第一句话又该说什么?

    要不要先问问他最近的打算?比如婚礼啊预产期之类的。

    想太多。他自嘲地拉出一个浅淡微笑。

    如果现在拨过去还来得及吗?

    他抬头望了一眼屏幕上孤独闪烁着的圆形钟表,长针短针分裂交错,爬过小小的每一个空格,忽略掉那根从没停下来过的秒针,此刻应该定位在西八区夏令时“8:23 pm”。

    一个挺好的时间。不会打扰到浪漫的烛光晚餐,也不会中断睡前有趣的短聊。只期待他们没有晚饭后开茶话会或者一起看个八点档的习惯。

    他点按屏幕上虚拟的数字按键,搁在耳边的听筒里传来“嘟嘟”待接听的缓慢音律。

    大约是过了十五秒,或者更多,电话才被另一头的人接起。

    “Hello?”不用考虑第一句话该说什么,那头的人解决了这个难题。他只需要在这句问好过后接个什么,譬如最简洁的“ Jesse“或是复杂些的“猜猜我是谁”。

    “Er…”想好的回复在张嘴的一秒被凝结成冰,他结结巴巴从喉咙里勉强挤出一个语气词,在迅速静默下来的气氛里添了一句更加尴尬的“是我”。

    “是的。我知道。”他似乎打了一个哈欠,声音比前一句“Hello”稍微低沉一些。他总善于发现这些细枝末节。

    “我看到照片了”,他被突然哽住的嗓子噎了一下,惊诧发觉自己此刻像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可怜人用可笑的“证据”讨要一些补偿,这让他不舒服极了。他和  Jesse 从来不是那种关系,他清楚的很,充其量是朋友,更差一点只是合作人。牵手、耳语、搭肩什么的...宣传需要而已,好莱坞从来如此。

    这样想来连这通电话也略显别扭了。他眨了眨眼睛,张嘴吐出一口浊气,这其实是一声叹息,只是因为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而同时被两个人忽略。

    “啊,是的。媒体提前曝光了,我没打算这样早的。”那边有“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他的声音低沉而遥远,仿佛他们之间相隔的不是两个城市用一辆蓝皮火车就能连接的长度,而是两个星球间即使动用最先进的飞行器也难以在短短时间内就能企及的距离。

    “我真替你高兴,Jesse”, 他用与他相同的语气表达喜悦,把突发的小小情绪埋进心底,“我可真替你高兴。”

    他听到自己枯燥乏味而毫无意义的重复呢喃,以及仿佛被砂纸刮过的喉管挤出的喑哑暗沉的声线。

    而那头的人显然没有那样敏感,就像他对时间数字之类的东西从不敏锐一样,Jesse对这些莫名奇妙的情绪也一直掌握不来。

    “谢谢。Andrew,真高兴你这样说。”他诚挚道谢,他的关注点却只放在了那个名字上。

    初闻的印象是在那个试读会,第一个“Andrew”带着他惯有的拘谨小心甚至防备。那是双手还习惯插在裤兜里的Jesse。

    之后是最愉快的片场,不知道该标号是几的“Andrew”包含莫大的笑意与友善温柔。那是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后习惯性搭在他左肩上的Jesse。

   最后是甜蜜到几乎虚伪的宣传期,那时候的“Andrew”好像掉进过沾满蜂蜜的兔子洞,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能挤出甜美的汁水来。那是已经习惯了在众目睽睽下凑近他耳边窃语的Jesse。

    再之后,嗯,可能就是今天了。

    “Andrew?”

   沉默引起了另一个问句,末尾的声调轻轻上扬,带着那人独有的像指尖划过吉他弦的颤抖尾音。他抹了把脸,把自己从遥远的过去里拔出来,开始捡一些轻松的话题继续这场谈话。

   “给宝宝取名字了吗,Jesse?”

   “没有,还不知道男孩儿女孩儿呢,不用那么急。”典型的Eisenberg风格,除了说话,什么都慢吞吞。

   “男孩儿的话就叫Mark吧”,他半开玩笑地说,“Zuckerberg先生应该也会同意的。”

  电话那头的人哈哈笑了两声,“这主意挺不错”,听得出来他挺喜欢这个随口拈来的特殊名字,“你很喜欢 Mark 吗?Wardo?”

   听到wardo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愣了两拍,Jesse以前从不喜欢在戏外过多谈论戏里的话题,但现在却能用这些名字跟他开点小玩笑。在错过的这些年里他好像变了挺多,不那么尖锐,不那么锋利,那些看起来咄咄逼人实则温良无害的歪嘴笑就像被他剃掉的卷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变得友善而亲切,成熟而内敛。

   这感觉,陌生…又熟悉。

   “是的,我挺喜欢 Mark。”他听到自己这样回答。

  是真正的Mark,还是Jesse的Mark,他自己也弄不清了。

   “我也挺喜欢的。”

   嗯,他喜欢的应该是真正的 Mark了。

  “等他13岁生日的时候记得叫我,我一定得去看看。”看看13岁的你是不是跟我想象中的一样。

   “当然。事实上你可以随时来看他。”

   “….只要13岁。”

   “什么?Andrew?”大男孩轻言细语仿佛只说给自己听的喃喃被微弱的曲折的电波截去了前半段,这边的人只能隐约听到一个“13”。于是他开口询问。

    “…没事。”

    “…”

    “…”

    突如其来的沉默像一阵迅速刮过西部荒原的扭曲的打着卷儿的巨风,而他只是一株干脆的岌岌可危的草梗,在这令人恐惧的野风里瑟瑟发抖。

    “你...”

    “你...”

    他的声音低哑如断弦的提琴,他的声音清脆一如往昔。

    “你先说吧。”从那头传来的谦让。

    “…”真正该说的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憋了半晌,才吐出一句“你最近…过得好吗?”

    最简单,也是最生疏的寒暄。没有一点社交技巧,也没有什么天花乱坠的特殊语法,没有隐含的淡淡的笑,当然也没有哀怨的悲恸的哭。

    只是一句问候。清淡不至凉薄。

    “…唔,我也正想说这句来着。”如果这是一通视讯电话的话,Andrew一定能看到他此刻正用手搔头的可爱模样。“我过得挺好的 ,除了那些烦人的记者,和Anna肚子里老是不安份乱蹬脚的小崽子。”

    如果不是那明显到快要溢出话筒的欣喜,如果把这段话去掉语气去掉感叹变成一段简单的黑体文字,任何人都会认同这是一句抱怨。

    但这显然不是。

    “你呢?”他问。两个单词太短,短到容不下任何多余的语气和情绪。即使没有转换成另一种格式,这依然只是一句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礼貌式反问。

    “我也挺好的。”他听到自己这样说。没有多余的前缀后缀,没有其他参与的人或者事,公式化的回答只有一个主语。

    “嗯。那就好。”

    “嗯”,他跟着重复,“还有什么事吗?”明明是自己拨出的电话,却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抛出这样一个荒唐的问句。可是他不在意那么多了。反正再荒唐的彼此都被见证过。 

    预料中的“没什么事了,再见”并没有如期而至进入他的耳朵,反而是另一头略有些拘谨的语气和稍嫌急促的呼吸吸引了他,自动隔离开从窗缝里溜进的细小风声,他专心致志听接下来的内容。

    “是这样的,Andrew,可能真有些事要麻烦你,当然,我知道你挺忙,拍戏宣传,你最近有片子要上映了吗,应该有片子要上映了吧…”

   “ Jesse”,他打断这一长串喋喋不休,念了他的名字成功安抚了这位焦躁症患者,“什么事, Jesse,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大事”,那头的人放松了不少又回到那个安静从容慢吞吞的Jesse,“嗯,是这样的,你明白的,我应该、或许是必须,得有一个婚礼了。我是说,我得给她一个婚礼,女孩们都喜欢这套。”

    “…”

    “你或许应该来看看,Andrew,你确实应该来看看。”

    婚礼。女孩。喜欢。

    错综的复杂的语句被飞速运转的大脑迅速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关键词部分。就像小时候老师总喜欢玩的填词游戏一样,把重要的拎出来,再把其他的填进去。他不知道被自己拎出来的这几个词到底符不符合那个游戏的标准,但他没办法把剩余的部分填进去。

    该往里塞些什么呢。

    婚礼对应的应该是,幸福。女孩,是Anna 。喜欢,应该是Jesse...and Anna。

    于是这句话被转换成,Jesse和 Anna互相喜欢着,于是他要给心爱的女孩一个婚礼,来让她感到幸福。

     严丝密扣的逻辑也拯救不了这杂乱无章的语法。但好歹他自己看懂了。那样紧密交错的几个单词,那样顺理成章的逻辑推理,即使有过往再多再甜的回忆加持,也无法在那句话中插进另一个人的名字。

    从来没有他的位置。

   于是他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邀请他去还是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

   “你是我的best…”

   “friend?”他轻轻插进一句。

   “…man。”

   前后错开、发音相悖、风马牛不相及毁灭了原本应该出现的异口同声。

   “…当然,你是我的best friend,我正想说。”


    是始料未及的关于“best friend”和“best man”之间的分歧结束了这通电话,还是窗外出乎意料刮起的呼啸大风斩断了脆弱的电波联系,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哔”的一声电视自动打开,是他设置的自动回放功能,避免他因工作繁忙而错过每一组有用的讯息。

    “现在是洛杉矶时间早上八点整,洛杉矶电视台向您播放今天的天气预报,纽约,晴,59到68华氏度;波士顿,晴,55到68华氏度;洛杉矶,晴,49到63华氏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把整片天空浸得沉湿如同一块吸饱了水的灰色海绵。月亮是没有的,路灯也被朦胧的雨雾团团围住,飞蛾被驱散了,树叶被打湿。

    Andrew走到窗前,隔着玻璃感受着外界湿润的气息。温差使得窗户被蒙上一层水雾,他伸出一根手指划起来,一个横一个竖,认真到近乎执拗。可惜 水汽消逝太快,字母数字都消失无踪,最后剩下的竟然只有那两根分数线。被他牢牢记在心里的曾经被画在另一扇玻璃上的两组公式,随着指腹温度的离去被白茫茫的雾气迅速占领,再重的笔画、再认真的书写,没有另一个适宜温度的配合也一样功亏一篑一片虚无。

    就像再深刻的怀念、再努力的回想,失去过去里另一个人的参与也一样要沦为比前世更遥远的记忆。

   有时候事件本身并不能带给人们纯粹的悲伤哀怨或者愤怒,感受到的强烈的情绪一半来源于内心不可置信的惶恐,另一半则来自事件发生时不可预知的始料未及。雨从不会让人心酸落泪,突至的雨才会让猝不及防勾起的如烟往事捣碎某个人的心。孩子从不会让人感到失落迷茫,只是当“孩子”成为一个事件,而这件事囊括的时间地点人物都不曾在某人的预期范围之内,那人才会像被挖空了一样空落落的难受。

    而另一种说法则更加粗暴简单。

    这世上从没有那么多善始善终,牵着你的手带你进入另一个世界的人,不一定会揽着你的肩再陪你出来。

    用高深一点的解释则更像是函数。

    原点在一定范围内做随机运动时总会按照一定规律进行圆弧位移:

     “等他13岁生日的时候记得叫我。我一定得去看看。”

     “当然。事实上你可以随时来看他。”

     ——我们应该13岁的时候就认识,这样我就可以保护他。

     “你最近还好吗?”

     “唔…我也正想说这句。”

     ——what a coincidence.

     “你是我的best...”

     “friend?”

     “…man。”

     ——Of course.He is my best friend.

     圆弧运动。

     原点进行的看似随机的运动其实是有规律的;它受一些普遍性的制约;最后呈现的结果有些是圆,有些是抛物线。

    相同的问句和不同的答案,相同的位置和不一样的高度。场景被搁置在另一个时间维度里于是重现失败。

    同心圆和抛物线。

    前者是幸运,后者是幸然。

    而普遍性掌握在上帝手中。

      

    2010年,五大湖地区因连续降雨导致水线上升,淹没底特律等城市大部分基础设施,损失逾千万美元计;

    2012年,受厄尔尼诺现象影响,祕鲁东岸连续降水三天,淹没沿海低地地段造成农田损毁,损失逾千万;

    2015年,印度受西南季风影响连续降雨损毁公共基础设施及公民财产,损失逾千万;

    2016年,9月26日,美国洛杉矶突发小雨,无人伤亡,损失可忽略不计。

    这场雨跟其他比起来足够小。小到无法完全浸湿每一片层层叠叠枝干下隐秘的树叶,小到难以填满黑色沥青路上每一个粒子之间的细小缝隙。

    但它轻而易举的浇湿了某个人的心。

    轻轻松松从枫红的九月里酝酿出湿漉漉的黑暗的悲罹。 ———————————————————————————

    

* 那啥...best man的意思是伴郎。

9.29生日快乐!终于给你赶出来了居然还不等我凑坏坏!

啊函数啥的...还有最后的那一堆涝灾..很没脸的承认都是我编的😭十分抱歉大家千万别较真只是为了迎合剧情真的十分抱歉(鞠躬.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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