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ature-wild

不喜欢RDJ和Watson小姐的退散退散

冬寡 睡衣(上)

冬寡 睡衣(上)

      巴恩斯坐在沙发上,周围挺安静。小公寓里唯一一台破电视机即将寿终正寝发出“咔吱咔吱”的电流声,头顶上的吊灯也不甘示弱像个垂荒老人摇摇晃晃发出一些微弱光线,窗外的世界已经黑尽了,匍匐在逼仄小巷里这栋破旧楼房像一只困兽孤独而凄厉地吐出一团黑雾将这杂草丛生的纽约郊区衬得更加可怖。

     现在是凌晨一点零两分。这栋小楼里为数不多的居民都熄灯了,只有他此刻所在的这间小屋子还亮着昏黄灯光,陪伴他的是从隔音效果奇差的破门板外传来的隔壁老头规律而舒畅的鼾声,以及下水道里耗子用前爪搔刮塑料管壁的轻微“擦擦”声。他活动了一下叠在一起发麻的双腿,搁在一旁的金属拳头慢慢握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喀”声。

    要是再过半小时,她还不回来,我就去找她。

    他低头盯着自己泛着冷光的金属手掌,对自己这样说。

    长针短针重叠又错过,他盯着那几个小小的格子在心里默默细数蛰伏在黑暗中的每一秒。眼看着离他心里那个时刻越来越近,他有些坐不住了,另一只人类的手掌捏的喀喀响,他十分怀念把冰冷枪械握在手里的感觉,那让他感到少有的安全甚至轻微惬意。

    这世上只有两样东西能给他一些弥足安慰,一个是勃朗宁m-16短径手枪,一个是娜塔莎(当然娜塔莎严格来说不是一样东西)。

     他扒了扒头发,从指缝间穿过的柔软发丝让他想起每天清晨被微风扫在他脸上的缎子一样的红发,他的头发愈发长了,几乎快要跟娜塔莎并齐,以至她经常用手指卷上他的发梢调侃着亲昵唤他“winter lady”。换作别的男人或许会生气,可能还会引发点什么家庭危机之类的,但他不会。那是娜塔莎,他的娜塔莎,他的爱人,他在这世上最后且唯一的慰籍。

     毫无疑问他爱她。

     就像现在,她明明才离开不足24小时,他已经想念的心脏都在隐约发疼。

    他得去找她。

    他抿紧了嘴。

    但她会不高兴。从以往经历来看,那个女特工十分厌恶有不相干的人插手她的任务,即使那个人是他。

    眉毛皱成一个疙瘩。

    垂死挣扎的电视机终于呻吟着发出最后一丝感叹从顶盖里冒出一缕白烟屏幕变成雪花一片,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映进他眼里将他浅色瞳孔映成更深的蓝色,他咬紧嘴唇露出孩子一样执拗倔强的眼神。

    他要去找她。

    任务成功与否跟他无关,他也一点儿不关心神盾局那伙子人的安危与否,他只要娜塔莎,要她怎样出门的,就怎样回家。

     他下定了主意,从沙发缝隙里掏出一只漆着蓝光的短径手枪,这是他背着娜塔莎藏起来的“私房枪”。他当时塞缝里的时候就想着总有一天这玩意儿能派上用场,这也总算没有辜负他把这支枪从床底冰箱冷冻室和鞋柜辗转到沙发缝的艰苦经历。他一边想着,一边熟练的拉下保险栓,这屋外除了成群结队偷吃残羹冷炙的蟑螂和耗子别无他物,他发誓他不是神经紧张,这只是一种习惯。经年累月的暗杀与被暗杀遗留下来的比DNA 还根深蒂固的本能反应。

     而正当他的手指搁上门把手的时候,金属把手突然自行下滑脱离了他的手掌。随后是他熟悉的被红发糊住一半的脸颊从门外探进来,带着些许淡淡的铁锈味。

     她脸上布满疲惫神色,黑色制服还未来得及脱下,那上面零星散落着被刀刃和子弹割开的口子和已经凝成一团的污血。

     这副样子挺狼狈。

     但他不介意,迅速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整个人拖进房里,眼睛向黑洞洞的门外仔细张望一番,才用那只金属手轻巧把门锁上。

      “你受伤了吗?”他皱着眉巡视她身上大大小小的血迹伤口。

      “没出什么事。”她抓住他到处乱摸的手掌,回应他。

      他安静下来,没再做什么多余动作,只是抱着她,小心而谨慎地控制着手上的力道,尽量不去触碰每一处可能是伤口的地方。那其实有点难,她身上几乎都淌着血,他也没有狗鼻子,难以分辨哪些是她的哪些是别人的。于是他小心翼翼换了好多种姿势,终于找到一个合适角度将她拥进怀里,她柔软的发旋正好抵住他的下巴,线条优美的颧骨无比契合他颈部轮廓,他咽了咽喉咙,把一直压在舌根处的紧张不安吞进肚子里,用嘴唇轻轻触碰她的额头,“我很担心你,小娜。”

     怀里的女人不自觉把嘴角弯起一个稍嫌甜腻的弧度,长而卷的睫毛随着她眼睛翕合不断搔弄他敏感的喉结,他将她抱得更紧,但那只金属手臂依然垂在一侧,他不太敢用那只手抱她,那只冰凉冷硬的手掌,女孩儿应该都不喜欢。

     “我得先去洗个澡。”她推推他坚实胸膛,从他怀里溜出来。

    “好。”



     如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相信这间位于纽约城远郊的破公寓里竟然藏着一只如此硕大而干净的浴缸。那几乎占了盥洗室三分之二的地方。它有着人鱼一样流畅而优美的线条,雪白骨瓷洁净光滑,银质喷头源源不断向里注入泛着袅袅白气的热水 ,不一会整间浴室就被稠密白雾牢牢包裹起来。

     娜塔莎把衣服一件一件从身上扒下来,黏腻污血将布料和她的皮肤粘在一起,她显然不太仔细,时不时被伤口处牵连起来的皮肉弄的倒抽冷气。她没有急着跳进那只她精心挑选价值不菲的浴缸,而是用手肘把全身镜擦出一个大致人体轮廓出来,仔细端详自己的身体。

    这无疑是一副很美的女性躯体。

    线条纤秾合度,她有令所有女人都艳羡的高耸胸脯和挺翘臀部。常年的暗杀经历使她四肢和腰身都充满了一种力量美,与其他柔软雪白的肉体天差地别。她能在战场上用紧实双腿绞断敌人的脖子,也能在床上软成两根面条被那人抬在腰际肆无忌惮地冲撞。她从不怪他鲁莽,即使每次尽兴过后她身上总会出现一些不同于被人袭击的青紫痕迹,暧昧异常。相反地,她其实挺享受,不管是他发狠时在她颈部嘬出的红痕,还是他金属手指不经意在她腰间留下的指印。

     毫无疑问她爱他。

     就像现在,明明在今天早上才亲吻过他习惯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但她还是很想他,很想现在就冲出去不顾一切地抱住他亲吻他,告诉他就是因为他这该死的混蛋她才把一个简单到垃圾的刺杀任务搞的一团糟(但所幸她完成了)。


# 

     巴恩斯坐立难安,沙发垫子软乎得好像要吞掉他整个屁股。十步开外的浴室里传来令他心跳加速的水流声,他想象着在那扇被雾气罩住的毛玻璃后那些晶莹水珠是怎样缓慢而充满张力地滑过娜塔莎紧致光滑的皮肤,那张她惯用的黑色毛巾又是怎样用它平顺又略微粗糙的毛线颗粒舔过她身上每一处伤口和血迹。他盯着那扇门板似乎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

     这不行,巴恩斯,她受了伤,你不能这样做。

     他又颓然垮下肩膀倒进靠枕堆里,但不断的自我警示并没能缓解他越发急促的呼吸和紧绷的肌肉,他甚至更紧绷了起来,手指掐住靠枕的一个尖角来回揉捏,试图把那颗不安份的心重新塞回胸腔里去。

     但没什么用。

    他心跳加速拳头松了又紧,两个巴恩斯在他脑子里不停打转,一个说“不行巴恩斯,你不能这样,小娜会不开心的”,一个说“巴恩斯你应该遵循你的心意,小娜爱你,她不会拒绝你的”。

    他神经快要打结,双颊鼓得像只包子。

    他纠结了好一会,直到从浴室里面传来一句“詹姆斯帮我拿下睡衣”。

    那双灰蓝眼睛霎那间绽放出的光芒甚至能盖过第二天正午炽热阳光。


    巴恩斯得到指令后立马奔向卧室翻箱倒柜,紫色的,他挺喜欢,但看着从那片轻薄蕾丝后露出自己兴奋的有些发抖的手指,他又果断摒弃了它,这个颜色衬得他好猥琐。红色的,他也喜欢,但这个长度...娜塔莎会误会他的,他是冬日战士,可不是冬日色狼。黑色的,他磨蹭了两下异常光滑服帖的布料,这貌似叫丝绸,一种来自东方的特殊材质,长度刚好盖过大腿根,不会让小娜认为他心怀不轨,也没有暴露的镂空蕾丝之类的东西,黑色也挺酷,他拿在手上还挺好看,不猥琐。

    他选了挺久,直到又传来一句“詹姆斯”,他隐隐能听出那口气里暗含的不耐和嫌弃。

     于是他爽快的将其他睡衣都塞进去,最后拿了那件——

     紫色的。

     好吧,他挺喜欢蕾丝,他承认。

     

     而站在浴室门口的他又犯了难。

     该直接推门进去呢,还是该敲门呢。直接推门的话会不会显得他急躁又鲁莽,但是敲门的话又显得好生疏,更可怕的是小娜可能还会怀疑他是因为出了轨才会有异常的礼貌,毕竟他们在红房子的时候可是连门都懒得关的。

     可怜的睡衣在他手里皱成一团,漂亮的蕾丝图案被他金属手指间的夹隙牵出一条条毛躁细丝,他在窄小的过道里来回踱步,急躁得像只吃不到奶的小狮子。

     然后门又一次在他掌控下被别人拉开。

    门后是他的小娜裹着深蓝浴巾的雪白身体,她湿答答的头发搭在脑后,透明水珠顺着她的发梢从脖子向更远的地方流去,她挑高了一条眉毛盯着他,随即劈手从他手里拿过那件睡衣“砰”的一声将门板贴着他的鼻尖摔上。

    他被震得后退两步,门框里的细小灰尘被这力道激出来铺了他满头满脸,他眨巴了两下眼睛摸摸鼻尖老实站在外面。

    “没想到你喜欢这件,巴恩斯。”从里面传出一句调侃,带着她独有的上扬声调和被热气烘过越发明显的沙哑声线。

    “是…”他犹豫着回了一个字,然后又补了一句“小娜你穿什么都好看。”

    他脑子里不断浮出她穿着那件睡衣的画面,雪白肌肤从镂空缝隙里透出来,或许还残留着他前天晚上使坏留下的掐痕咬痕,山峦一样隆起的胸脯紧紧贴在那层轻薄布料上,照常理来说她应该没穿内衣,还有他最喜欢的臀部,会从股沟处勾出一条凹陷下去的细缝…

     他的手指已经搭上那只把手,只要轻轻往下按就能眼见为实。

     但是——

     “呆在外面,巴恩斯,你今晚得老实点。”

     “...哦。”

     他望着窗户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里冒出的明晃晃的月亮,嘴角下压,然后如她所言乖乖蹲在了一个墙角。

     小娜肯定是跟那个土大款儿混久了才学会这招撩了就跑!得让队长好好管管那只臭不要脸的铁罐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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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不起,没写到肉😫,下章放肉,毕竟在图书馆写肉总觉得好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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