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ature-wild

不喜欢RDJ和Watson小姐的退散退散

斯赫 struggle with your heart(上)

斯赫  struggle with your heart(上)

   赫敏以前从来没发现斯内普是个这么难伺候的人,自从三个月前,他搬进这套位于伦敦近郊她父母留下的一套旧公寓后跟她同居后,她无时无刻都在怀疑自己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

   “要跟你说多少次,先生!”她站在浴室里那座庞大的“格里昂夫人半自动洗衣机2000年新款”的大木桶前,伸出两根手指从一堆白花花的泡沫里拎出一条黑乎乎的小东西。

   “不要买腈纶面料的内裤!你对这玩意儿过敏你自己不知道吗?!”难以想象在魔药课上恨不得把每份材料的重量精确到毫克来计算的魔药大师在私生活方面竟然那么…粗枝大叶。

   赫敏把那条已经被洗出毛边的内裤丢进垃圾桶,深吸一口气,果然,三秒钟后,从门外调剂室的方向传来一道不慌不忙甚至慢条斯理的声音。

   “格兰杰小姐,如果你现在实在闲的慌的话,不如到这里来帮我切切雏菊根,顺便将你那颗’万事通’的小鼻子从我的…”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赫敏翻了个白眼,等着他把句子说完,“…内裤上挪开。”

   是了。赫敏烦躁地按了按太阳穴,抓起一旁的魔杖给那个大木桶又施了一个咒,它又慢慢地开始“呼哧呼哧”地转起来,像一只永远扯不到自己尾巴的大耗子。

   这也是她跟斯内普争吵得来的结果。他宣称他受不了家里有某样纯麻瓜产的东西,而她毫不示弱地掀起嘴皮让他以后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最后的结局就是这只笨重的大木桶了。从对角巷某间家居用品店拖来的,据说是什么最新的产品,赫敏盯着那里面正老牛拖车一般慢腾腾转着的破木片,由衷觉得那十个加隆还不如去韦斯莱笑话商店买几个放屁糖。

   从浴室出来,她往调剂室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全是她和斯内普争吵的“结果”,比如那张时不时会自己飘起来的“飞扬牌纯羊绒地毯”,和经常像吐舌头一样把抽屉噼里啪啦全吐出来的“顶呱呱牌电脑桌”(她死也想不到对角巷居然有卖电脑桌的,她甚至怀疑是斯内普早先跟那混蛋老板勾搭好的一起蒙她),以及角落里那把跳起舞来像章鱼怪的大拖把。

   下了一层楼梯后,她终于走到调剂室的门口,里面正散发着一股她很熟悉的味道。她支着鼻子仔细嗅了嗅,然后一把推开了调剂室的门。

   “我以为你是个有礼貌的姑娘。”里面的人头也不抬地说。

   “你以为错了。”

   这种对话一天会发生好几次,“我以为你是个有耐心的姑娘”,“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以为你是个讲道理的姑娘”等等等等。赫敏最开始还会跟他杠几句,但现在,三个月后,她已经完全习惯了。堵上他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话题截止在他来不及反应的地方。

   等她慢腾腾挪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如她所料切好了一堆整整齐齐的雏菊根。

   “啊,”她假装遗憾的感叹一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看来您已经不需要我的帮忙了,那不如——”

   “闭嘴,”他抬头扫了她一眼,她双手正戏剧性地抱在胸前,眉毛撇成八字,看上去像个画错了妆的布娃娃,他差点忍不住笑了出声。

   “坐到这儿来,”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木凳子。

   赫敏撇撇嘴,脸上迅速摆出一道“whatever”的表情,故意把步子踏得很响,磨磨蹭蹭走到他身边坐了下去。

   “知道我在配什么药吗?”斯内普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试管,一根睫毛都没有拨给她。

   赫敏转了转眼睛,咬着嘴唇坏笑起来。这可是你自己要问的。

   “壮阳的?”

   “咔嚓”,她看到斯内普手里的小玻璃瓶被瞬间捏出几道细碎的裂纹,脖子不由得抖了抖,在他还没有转过头之前,她就像只松鼠似的连连摆头差点把腮帮子都甩出去。

   “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她赶紧凑过去趁他还没真正生气之前挽住他一只胳膊,要是真动起手来这样会安全得多,像一块口香糖似的粘在他手上,他怎么样也打不着她。赫敏再一次在心里佩服了一番自己的机智。

   斯内普把手里的烂瓶子丢进旁边的垃圾袋,扭过头盯向那颗正不断往他胳膊上蹭的毛栗子,赫敏注意到他的视线,抬头假装可怜兮兮地冲他扁了扁嘴巴,果不其然,斯内普从喉咙里憋出一声闷咳,严厉地瞪了她一眼,却没再说什么责备的话。

   “缩身药剂,”他把胳膊从她手心里抽出来,只不过被她抱着捂了一小会儿,那处衣袖却好像已经沾染上了她的味道,斯内普的鼻子抽了抽,俗套的薰衣草、紫藤和金盏花的组合,浴室里那瓶麻瓜沐浴液的味道。

   “我知道,”赫敏把脑袋挪开没再往他跟前凑,“三年级的魔药教材上有,我做过。”

   “真想不通霍格沃茨怎么会要隆巴顿那样的人担任教授。”斯内普一边往坩埚里倒原料,一边讥讽地勾起嘴角。看来是想起了那只可怜的胖蟾蜍来福。

   “要告诉你多少遍,”赫敏有些不满的盯着他的后脑勺,“纳威只是在魔药上不在行,他的草药学得非常好。”

   “只是在魔药上不在行?”斯内普略转过身对她挑起一根眉毛。

   “唔,”赫敏咬了咬嘴唇,“或许还有变形术?还有咒语课?我记得他在学驱逐咒的时候把弗利维教授给吹起来了,”这下连斯内普也笑了。

   “但还是那句话,”赫敏连忙绷起脸严肃起来,“他的草药学的确学的非常好,相信斯普劳特教授曾经跟你提到过。”

   “或许吧,”斯内普兴致缺缺地撇撇嘴,显然对隆巴顿的话题并没有继续往下聊的想法。

   赫敏也是。她也不想听这位前魔药教授继续羞辱她可怜的同院同学。

   “做这个干什么呢?”赫敏支着下巴懒洋洋地换了个话题,“三年级的在校生都会做了,谁会拿这种单子来麻烦你?”

   斯内普对她言语里暗含的赞誉很受用,他甚至扭头冲她微笑了一下,然后才从一个小格子里拿出一瓶黑乎乎的东西凑到她鼻子面前。

   “闻闻这是什么。”

   赫敏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很怕他拿出来的是某种会钻进人身体里的纳米小虫,她曾经差点被弗雷德整过。她仔细辨认了一下里面那些粉末的外观,没发现跟弗雷德给她的小虫有什么相似性,才放心地把鼻子凑了上去。

   “双角兽角的粉末?”她眨了眨眼睛,不太确定地问他。

   斯内普点点头,把小罐子又搁了回去。

   “看来你对这玩意儿记忆很深。”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嘿,”她不满地皱起眉毛,“说好不谈这个的,你再扯旧账,我也要跟你——”

   “我并没有什么旧账可以让你翻的。”他淡淡地回应她一句。

   赫敏有点不服气,脱口而出:“谁说的?哈利就告诉我过一些你和他——”

   “闭嘴,格兰杰小姐。”他“啪”一下甩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实际上他从来没有这么严厉地瞪过她。从他们开始交往以来,到现在已经快一年。赫敏一下子懵了,在他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厌恶的眼神下僵在了那里。她甚至,甚至没有说出那个名字,甚至没能把那句话说完,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到自己到底脱口而出的是什么。他就已经这样如临大敌了吗?

   斯内普似乎也察觉她表情的变化,他皱了皱眉毛,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眼时又变成那个她熟悉的斯内普了。可她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芽,他的表情,他的话,好像往她心里栽下了一株怎么挠也挠不到的爬山虎,而且正以十分迅捷的速度在她心室内疯狂蔓延。

   “赫敏,我不是,”斯内普伸手想抓住她的手指,她却像闪电似的缩了回去。

   “赫敏,”斯内普眯起眼睛盯着她,“不要跟我耍小性子。”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怎么听懂他刚才的话。不要耍小性子?他以为她是在耍小性子?她咽了咽喉咙,努力把哽在喉头的异物感压下去,再开口的时候比她自己想象中的冷静许多,事实上她以为自己已经哭出来了。

   “没有。我只是…”她清了清嗓子,“没事,你…你先忙你的吧,我忘了我今晚约了金妮,”她随便扯了谎,没有抬头看他,她知道这男人摄神取念很在行,虽然他承诺过不会再她身上用,但她觉得自己的眼神已经很能出卖她的心,不然他怎么会仅仅凭着这几个月和她之间跌跌撞撞的相处就断定她已经非他不可了呢?

   “你先做魔药吧,”她从凳子上站起来,慌忙地想要从他身边走,却不小心勾到旁边一条细细的电线(她牵过来给斯内普照明用的,荧光闪烁总是需要不断补充咒语,而蜡烛对眼睛很不好),她笨拙地跌了一下,手肘一下子嗑到一旁桌子的尖角,疼的她几乎立刻就涌出了两行眼泪,斯内普伸手想过来扶她,却被她一只手挡在一人之外。

   “没关系,”她用力挤了挤眼睛让自己面前的东西清楚一些,“没关系,”她断断续续地重复,“我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冰箱里有食物,你自己弄一点吧。”

   她没有抬头看他,斯内普只能透过她蓬松浓密的头发窥到一小半她的下巴,实际上他很喜欢她的下巴,小巧、精致,不是那种尖削得过分的骨感,而是带着少女特有的细细的肉,握在手里软软的,像一块软绵绵的蛋糕,很舒服,接吻的时候他就很喜欢捏着她的下巴,她的嘴唇也很软,红红的像当季的樱桃,他也很喜欢她的眼睛,棕色的,像巧克力,看向他的时候还总是闪着星星一样细碎细碎的光,很美。他也很喜欢赫敏。

   事实上,现在在这世上赫敏已经是他最喜欢的人了。

   可他没有告诉过她。

   而且她推开门的时候还抹了把眼睛。

   斯内普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他一面埋怨自己为什么突然冲她发脾气,一面又埋怨赫敏为什么要提起那个明明已被封为禁忌的话题。莉莉。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只是他不明白,赫敏为什么会在意她呢?她们完全是不同的人,有什么好相比的呢?

   斯内普摇了摇头,突然生起气来,只是不知道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一溜烟跑掉连一个解释机会都不给他的赫敏。

   只是他不知道,赫敏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个名字,不是莉莉,不是哈利,不是其他任何人。她在意的,只有他斯内普一个人而已。而如果他固执地不愿重提过往,固执地仍然想在自己身上保留别人的痕迹,那么赫敏为什么没有理由去在意已经变成他一部分的莉莉呢?

   都说感情的事当事人很难看清楚,但其实旁观者也很难劝架。

   比如现在正坐在赫敏对面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的阿斯托利亚,她真的很想去哄斯科皮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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