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eature-wild

不喜欢RDJ和Watson小姐的退散退散

盾铁 A strange star

盾铁 A strange star

   执行完任务回到马里布海湾已经是午夜了,天上的星星低垂,皓月当空,印在海湾绒布似的水面上,泛起鱼鳞似的点点光芒。史塔克推开跑车的门,下车后,面向海面站了一会儿。咸湿的海风不停吹拂着他的脸,眼眶的青肿和被揍断的鼻梁还是很痛,他鼻子不断发出“嘶嘶”声,表示自己并不喜欢半夜的冰凉的刮人的空气,他伸手扯了扯T恤的领口,却不小心碰到自己贴了块纱布的左胸,呲牙咧嘴地骂了一声“操”后,他甩甩手,转身回了家。

   车子就停在那儿吧,他实在没力气把它开进车库了。

   史塔克豪宅里除了贾维斯没有别人,佩铂也不在,她去了洛杉矶。

   “晚上好,先生,欢迎回家。”

   他累的说不出话,摆摆手让老贾静音,他现在也不想听到别人说话。

   走进卧室,打了个响指唤醒柔和的晚灯,他一下子趴倒在床上,深蓝色的埃及棉软软地蹭着他紧绷的皮肤,他用脸使劲蹭了蹭,满意地喟叹一声,睡了过去。

   洗个屁的澡,我要累残了。

   这句话不停在他脑子里旋转,等他真正想爬起来洗个澡的时候,四肢已经被深度的睡眠牢牢梏紧了。

   墙上的数字表无声地跳过每一个时刻,当数字从2:59跳到3:00的那一刹那,床上的人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跌跌撞撞地从被单上爬起来,来不及穿鞋,赤裸的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他慌忙推开浴室的门,温暖的带着柠檬洗浴乳淡淡香气的潮湿空气包裹住他全身,但他现在没空去享受,他慌不择路地抱住就近的马桶,双腿一软,跪下去,吐了起来。

   老子今晚没喝酒,吐个屁啊?

   他越吐越这么想,越这么想就越难受,越难受肚子就翻腾的越厉害,吐的就更多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抹一把嘴,伸长胳膊按下了冲水键。

   操他妈的。

   他低低咒骂了一句。

   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他突然觉得好热。一股浓烈的炽热感在胸口爆发出来。

   他站到镜子面前,难耐地扯了扯T恤,上面粘着一些干涸的血迹,原来是伤口裂开了。

   撇了撇嘴,他熟练地从一个小抽屉里拿出酒精和纱布放到镜子前面的小桌上,一手掀开T恤,他把衣服的一角咬在嘴里,然后拔出酒精瓶的塞子,用纱布蘸了蘸,在自己胸前比划了一下,又放了下去。左胸被纱布包住的那块皮肤正火辣辣地疼,他咬紧嘴里的布料,右手的两根手指捻住纱布的边缘,闭上眼睛利落地一块扯了下来。

   真他妈疼。

   但好像,没那么烫了?

   他睁开眼睛,准备给自己换上新的纱布,但当他看向镜子的时候,他愣住了。

   什么玩意儿这是?

   他被人用匕首划破的皮肤已经合在了一起,光滑平整,一点不像刚受了伤的。除了有些红肿,已经不疼了。但操他妈的为什么那个地方多了一颗星星?!

   他刚张开嘴准备骂点啥,却忘了自己嘴里还咬着身上的T恤。布料从他牙齿间滑落,重新盖上他多了个新“纹身”的胸膛,那处又烫了起来。

   “Nox.”

   周围的灯光瞬间熄灭,在一片黑暗里,幽幽的蓝光显得那么鲜活生动,像要从他胸口蹦出来似的。

   他咽了咽喉咙,第一次感到不知所措。

   手按上自己的左胸,他犹犹豫豫地用指尖勾勒那块特殊“伤疤”的形状。它在发光。多么奇怪的事情。

   他又把T恤掀了起来,这下看的更清楚了。

   规规则则的五角星,像是被人用烙铁一下子烫上去的一样,躺在他胸口,心脏砰砰跳的位置,在黑夜里发出阵阵柔和的冷光。

   他碰了碰自己胸前的反应堆,小东西立刻反应过来,不甘示弱地也亮起一圈圆圆的蓝光。很像,这两种光芒。但那颗星的,要更柔和,更深沉一些。很容易让人想起北冰洋深蓝色海水掩下的冰山的光芒。

   轻轻碰了碰星星的边缘,那些蓝光就活泼跃上他的手指,很温暖。他忍不住用指尖描绘了一遍它棱角分明的边线,那阵光就越发跳跃活泼起来。他迟疑地用手掌盖住那整个图案,光芒就从他的指缝溢出,就像一颗真正的星星一般,他的手掌丝毫盖不住它满溢而生机勃勃的光。

   “你们俩以后可得好好相处,”他碰了碰反应堆和星星,“别吵架,别让我难受,我难受了,你们也不好过,知道吗?”

   好吧,他接受这颗星星了。不管是谁给他下的什么咒,还是谁趁他打了麻醉剂没办法动弹的时候搞的一个恶作剧,他都接受了。这颗星星,让他砰砰乱跳的、防备重重的心,莫名安静、柔软了下来。

   谁说这是件坏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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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来,那颗星星跟他和平相处度过了很多个平静的夜晚。它甚至救过他的命,在一次任务中,它替他挡下了一颗正射向他胸口的子弹,别问他的盔甲去哪儿了,反正那个时候没在他身上。除了有一个晚上,它光芒乍盛,蓝光穿过他的睡袍和一层厚厚的被子,直直射到了天花板上,他盯着银灰色屋顶上那颗硕大的耀眼的蓝色星星看了一晚上,心脏激烈跳动着像要从他喉咙里跳出来,第二天他睁着一对黑眼圈比眼窝还大的眼睛出现在史塔克工业大厦,佩铂狐疑地询问他昨晚又带回去几个姑娘。

   不过过了那个晚上,它就再没有那般亮过,他查过那天发生的全球性事件,什么秘鲁地震,印度水啸,赤道附近又迎来前所未有的干旱blabla的,想不到这小东西还很挂念民间疾苦,他欣慰地拍了拍它,然后给那些地方统统捐了钱。

   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任务、上战场、突突突、砰砰砰,总之是些外人看来很轰轰烈烈但对他而言却很平淡的日子。偶尔他会脱下盔甲跑到半夜灯红酒绿的曼哈顿搭上几个姑娘过一个淫靡的夜晚,他时常能从那些柔软的、年轻的、极富弹性的细细腰肢里找到一些能聊以慰藉的快感。但那不是快乐。他清楚得很。如果有人问他,这个世界上他最想得到的东西是什么,他会毫不犹豫的回答,快乐。你看,多么俗套的答案,但足够真实。他偶尔会想一想,自己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拯救世界,拯救无知的地球原住民,为的是别人一句感谢吗?不是,没人对他感恩戴德。为的是赎罪?有那么一丁点,但不是全部,没人能靠赎罪活着对吧。为的是快乐。他难得咬文嚼字了那么一下。最终认定,快乐,才是他做那些事的出发点和原因。那才是让他活下去的东西。

   于是在接到逮捕某位天宫邪神的任务时,他象征性耍两下嘴皮子就接了下来。花一晚上时间研究天体物理学还是很有用的。那些黑洞里的重力、宇宙空间里的几何问题、某种金属粒子的燃点和与其相对应的次元通道的建立,很大一部分舒缓了他见到某个人时莫名其妙开始砰砰直跳的心。

   “别再乱动,你这头不听话的驯鹿。”

   他举起掌心炮。

   “史塔克先生。”

   他喘气侧头。

   “队长。”

   他礼貌颔首。

   如果当时没有厚厚盔甲的遮盖,众人一定会惊讶他胸前为什么会射出一束灼灼的、明亮的、似乎能照亮一切混沌与阴暗的蓝光。没人看到,但他自己是知道的。

   见到那个人的时候他才终于明白自己胸前那颗星星为什么是蓝色。因为他的眼睛是蓝色,他的制服是蓝色,他被埋在北冰洋蓝色的冰层下长达数年,他是美国人心中美利坚湛蓝的晴天。

  但别人这么认为,他不这么想啊。

  这人有什么资格把自己的标志印在他心上?

  所以他决定反击。他一向是个不尊重命运安排的人,同样的,他也不信自己的心。

  于是,就出现了:

  “对于一条老冰棍来说,你的格斗技巧还是不错的。”

  “什么?”

  “有点像健美操。”

  “……”

  “出来的时候觉得世界都变了吧,没关系,我理解你。对了,你会用全系面板控制飞船走向吗?”

   “…..”

   “真可惜,你那时候还是用操纵杆的吧。”

   “…闭嘴。”

   他敢拿一万条黑寡妇的蕾丝内裤打赌,这男人一定在心里诅咒了他祖宗十八代倒了什么霉才摊上他那么一个不要脸又油嘴滑舌的王八蛋继承家业。事实上,好几次他都觉得他快把那些话甩他脸上了。不过,不过,他以为他说出那些话心里就好受吗?才没有。每次他嘴贱耍滑的时候胸前那颗星星都爱把他的心脏烧出一个洞来了。但庆幸的是它没有发光,它在他心上呆了那么久,似乎已经跟他混为一体,十分能够揣测他的心思。抛却别的不说,这是颗很聪明、勇敢、乐意救他于危难中的好星星。就像它映射的另一个主人一样,诚实可靠,虽然规矩繁多又俗不可耐(他嫌弃这颗星星有棱有角的外形就像嫌弃那人一板一眼的制服一样),虽然落伍而且死不悔改(天,现在谁还会在胸前纹一颗蓝色的星星吗?就像现在还有人会在不工作的时候规规矩矩穿着制服一样)。但是,但是,虽然很不情愿,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还算对得起他全民偶像的称号。不过比不上他就是了,输给百万富翁、花花公子、慈善家、伟大发明家、世界上第一个清洁能源倡导人blablabla的托尼.史塔克又不是件很丢脸的事。

   每次跟大个子争吵完后,他晚上回到家,都会在睡前跟自己胸前的星星聊一会儿。他会问一些很白痴的问题,“你觉得我讨厌他吗”、“我觉得还好吧,他没我想象中那么讨厌”、“你是我的星星,不准替他说话”,“…好吧好吧,你别再发光了,会吵到老贾睡觉”。每次的对话都这么无聊又乏味,但他渐渐乐在其中。直到某一天他喝的烂醉,回到家里,摔坏了好几个会闪光的台灯(他以为那是水母),他瘫倒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

   “我觉得他是个混蛋,傻瓜,狗屎,烂人,就不该把他从冰里挖出来,让他在里面冻一辈子才好。”

   星星报复性地烫了他一下。

   “嘿!”,他生气地叫嚷起来,“告诉过你不准帮他的!你这个叛徒!”

   它的光柔和下来,一圈一圈在他胸口漾开,托尼知道这是它在安抚他。

   “好吧…我收回’狗屎’和’烂人’,不过他的确是个混蛋加傻瓜。”

   胸前的光跳了两下。

   “你问我他干了什么?”

   他的心似乎被一记柔软的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他说我的计划完全是一堆废话,哦…让我想想他用了哪个准确的词儿…无…无…对!无稽之谈!他说我花了一晚上部署出来的作战计划是无稽之谈!”

   他揉揉胸口,像在揉弄某人顺滑的金发。

   “罗杰斯,你这大傻瓜,纯粹的傻瓜!我才不要再跟你一起出任务!傻子!笨蛋!蠢驴!”

   他骂骂咧咧地抱着枕头使劲搓来搓去,在床上来回打滚。

   “笨蛋…笨蛋…”他把头埋在软软的被子里,渐渐感觉眼角开始灼痛,两颗浑圆的眼泪从他睫毛下方滚落,像是雪花埋进泥土里,他的眼泪瞬间没入深蓝的床单,留下两抹湿漉漉的印记,不见了踪影。

   “可是我喜欢笨蛋。”

   他喃喃自语着,胸口蓝光乍盛,他没能注意。

   “我喜欢你,笨蛋。”

   “我喜欢你,罗杰斯。”

   浓醇酒精和跌宕的情绪让他头脑昏沉,他小声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念叨了一会儿谁也听不清的话,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这夜色深沉城市的另一端,在同一轮新月的照耀下,有另一片屋顶,有另一个人,胸前有着跟他一模一样的图案,只不过那不是蓝色,而是红色。他也不知道,在那个人重新睁开眼睛,重新拥抱世界的那一晚,他胸前的红光也差点烫穿了他的胸,刺透了医院白刺刺的天花板。而且,他还不知道,他捂着胸口说的每一句话,这个有着红色星星的金发大个子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他曾每晚与他分别之后,独自站在公寓的楼顶,看着天上的星星和月亮,捂着自己的胸,仔细聆听他的每一句话。他听到他骂他傻子、疯子、老冰棍以及一坨臭的不能再臭的陈年狗屎,他也同样听到他不情不愿称赞过他“还算个不错的人,今天救了我一命”。但今晚注定与众不同,倒不是因为天上月光皎皎如银河倒泻,也非星光灿烂如乍盛烟火。

   有些拐弯抹角的句子很适合阐述他现在别扭的心情。

   “今晚月色很美。”

   但绝不是因为今晚月色很美我才高兴,而是因为你说你喜欢我,今晚的月色才很美。

   罗杰斯微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决定明天去给那个小胡子“瞧瞧”他胸前这颗跟他一模一样的奇怪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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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该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算了吧2333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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